三小只却罕见的没有乖乖听话。富贵继续站在那,歪着头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透明水壶。 兔爷则扒在桌子边缘,踮着脚去看壶里的水。来福更是直接飞到了桌面上,滴溜溜的眼睛来回转。 顾之屿指了一下那个水壶:“它们好像不是想喝水,而是在观察什么。” 安南也反应过来:“这水有问题?” 说着,弯下腰,也往水壶里看了一眼。水质清澈干净,还冒着热气,反正她是看不出来什么。 但既然富贵它们是这种反应,那肯定有哪里不对。 于是安南手一挥,直接将托盘、杯子、水壶一起收进了空间,避免他们谁顺手拿起来误喝。 却没想到,桌面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透明的、像长米粒一样的东西。 安南揉了揉眼睛:“刚才桌上有这些玩意吗?” 顾之屿眉头微蹙:“没有。” 安南深吸一口气:“那这些就是……活物。” 她的空间只有庄园那边能够进活物,储物区是收不进活物的。她刚刚把水壶收进储物区,这些东西就被弹了出来,那它们自然就是有生命的活体了。 这些东西之前隐藏在水里,所以看不出来,现在被空间挤出来,在深色的木纹桌面上就比较显眼了。 安南觉得有些恶心:“这什么东西?虫子?” 这些透明小虫一出现,三小只的态度更奇怪了。 刚刚还围在旁边的富贵和兔爷一个激灵,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就连一向见虫就吃的大公鸡来福,这次也并没有低头去啄,而是扑腾着翅膀飞下了桌子,小心翼翼的离远了一点。 安南谨慎起来。 动物是最敏感的,看三小只的反应,这些虫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自己也稍稍离远了一点。 然后疑惑道:“这到底是啥?被放到了开水里居然还能活!” 顾之屿沉思片刻,转头问安南:“你听说过下蛊吗?”m.biqubao.com 安南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蛊虫?” 在华国的传说里,有一种能人,专会培育和饲养蛊虫,利用它们下咒害人,或者蛊惑人心。 安南以前在很多电视剧和小说里都听过苗女擅蛊,但她之前去苗寨旅游的时候,听那里的人辟过谣,说这些都是骗人的,她们根本没人会这玄乎其玄的玩意儿。 因此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神话传说,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真的见到了疑似蛊虫的东西。 她想起那个珠圆玉润、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就说她怎么末世好几年了,还是一脸风华正茂、未经风霜的样子。 合着这大姐也是个能人异士啊! 顾之屿看着那些透明小虫,道: “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蛊。但对方如果只是想把我们毒死,撒点毒药就可以了,没必要扔虫子。这虫在开水里都能活着,实在是不正常——除了蛊虫,我想不到其它的。” 安南突然想到了刚才来找人的那两个女孩: “是蛊没错。那俩女孩完全是一副中招了的样子。” 末世里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警醒的很?按理来说,她们怎么可能在同伴失踪的情况下,还对那个老板娘迷之信任。 如果用下蛊来解释,一切就合理了。 安南看着那几只透明小虫,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是,这大姐就算下蛊,也不用在水里撒这么多只吧!真是生怕她和顾之屿有谁吃不着。 巫蛊相关的小说安南可看过不少。 她猜想,或许那个老板娘养的是什么可以控制人心的子母蛊,这些透明的小虫是子蛊,用来下给他们这些受害者,而母蛊则在她自己身上。 老板娘通过母蛊,操纵着他们体内的子蛊,让他们对她产生信赖感。又或者还有什么其它意想不到的功效。 总之是会被她给拿捏。 安南“啧”了一声:“要不我去把那对夫妻抓过来弄死?” 顾之屿看着那些透明小虫,想了想,摇头道:“这东西有点邪门,先别打草惊蛇,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还不知道这夫妻俩有没有同伙,又或是还有什么其它手段。现在他们在明,对方在暗,贸然出手反而对己方不利。 安南点点头:“将计就计呗。” 但这些蛊虫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的。 顾之屿把兜里的手套重新掏出来戴上:“我把它们处理了。” 安南连忙“哎”了一声:“你不会是想直接上手捏死吧!” 顾之屿点点头。管它什么神奇虫子,总归捏碎了是活不了的。 安南却不放心:“你别乱接触它。谁知道这玩意是不是一碰就感染了。” 巫蛊之术,玄妙的很! 顾之屿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笑道: “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下蛊,他们直接偷偷扔到我们身上就得了呗,反正虫子是透明的,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藏在水里送过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安南还是不放心让他去摸: “要不直接扔出去得了!” 顾之屿看了她一眼:“你不怕它们半夜爬进来?这东西既然耐高温,很有可能也可以耐寒。” 安南想了想,也是,这虫子是透明的,真要是爬进来,他们根本都发现不了。 而且下蛊的条件说不定就是水,要是虫子在外面裹了一堆雪水,然后爬进屋里,顺着她的鼻子耳朵爬进她体内…… 想着想着,安南打了个哆嗦,拍板道:“上强酸!” 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了浓硫酸。 就算它能耐高温,但总不至于还能耐住强酸的腐蚀吧? 只要还是个碳基生物,遇到浓硫酸,怎么着都得被碳化死。 她把顾之屿和三小只支开,做好防护,就开始倒硫酸。 别说虫子了,连桌面都被腐蚀了。 眼看着“透明米粒”变成了“黑芝麻”,安南深吸一口气,再次连虫带桌一起收进了空间。 这次虫子没有被弹出来。 安南松了一口气:“死了。” 她把桌子从空间里放出来,然后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烧得跟黑芝麻一样的虫尸包好,从窗户扔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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