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小声道:“一会儿我出去看看情况。” 顾之屿点头:“小心一点。” 想了想,又道:“把富贵带上。” 安南:“好。” 来福和兔爷立马往前凑了凑,表示它们也想去。 安南点头同意。反正这次不是偷偷摸摸的暗访,把它们都带上也无妨。真要是有什么情况,来福和兔爷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门外的老板娘还在敲门:“妹妹?” 安南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沉声回:“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打扰么,听不懂?” 老板娘陪着笑:“哎呀,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晚上做炖肉,想起你们爱吃,才特意来叫的。总不能背着你们吃独食嘛!” 屋子里没了动静,老板娘有些犹豫,是继续敲门还是下楼等着。 这时,里面又传来了安南的声音:“下不为例。” “哎!好嘞!”老板娘立马眉开眼笑:“那咱们走吧?” 安南:“过会儿就下去,你先去吧。” 老板娘说了声“好的”,就高高兴兴的下楼了。 安南却半点都不着急,她和顾之屿原本就正吃着饭。 红烧排骨、宫保鸡丁、蒜蓉娃娃菜、火爆大头菜、**蛋花汤。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营养均衡。不比她那个不知来路的炖肉好多了? 把剩下的饭全都吃完,安南才带着三小只不紧不慢的下了楼。 到了楼下,却发现四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旁,还没有开始动筷。 老板似乎是已经饿了,听到嘎吱嘎吱响的下楼声,立马就激动的拿起了筷子: “总算来了!开饭开饭!” 老板娘也笑意盈盈的,抚了抚自己的鬓角,热情的站了起来:“哎呦,妹妹,你们可算是下来了!” 说着,就往她身后张望。 一只像猪一样的狗。 一只像小孩一样的兔子。 一只像鸡一样的奇怪大鸟。 没了。 老板娘的笑容僵在脸上:“你男朋友呢?” 安南一副“你说的都是废话”的样子:“在房间呢。” 老板娘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不下来吃饭吗?” 安南摆摆手:“他胃口不好,不想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不想吃油腻的? 老板娘低头看了眼精心制作的酱香炖肉,抽了抽嘴角。 上午不是这丫头说她男朋友爱吃酱肘子嘛!这酱肉做了,还嫌弃油腻? 神经病吧! 安南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些想笑。气死你。 随后瞥了眼盛夏和方瑶瑶,意味深长的问:“怎么,老板娘好像很想见到我男朋友?” 另外两个女孩立马看了眼刚刚急哄哄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老板娘。尤其是男朋友突然变脸的盛夏,更是有些敏感的蹙起了眉。 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又重新坐了回去:“怎么会呢!” “哦?”安南继续道:“我看你今天提了我男朋友好几次,还以为你被他迷住了。” 说着,毫不自谦的道:“我家这位,也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走到哪里都有不相干的女人动心思。不过老板娘既然已经结了婚,还是把精力多放在自己老公身上吧!少惦记我的男人。” 老板娘一向和煦温柔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她没想到这小妮子说话这么直白,半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一般女人不是都喜欢暗地里较劲儿么,哪有这样说话的? 再说了,她什么时候表达过喜欢她男朋友的意思?! 怎么乱发疯呢! 老板娘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见安南摆了摆手,一副“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样子,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快吃饭吧!” 老板娘的那句辩解硬是被憋在了嘴里,如鲠在喉。 气人!太气人了! 旁边的男老板梗着脖子,刚想拿出护妻的态度,突然想起了白天被枪指着的感觉,嚣张的气焰硬是被压下去了不少。 最后只小声嘟囔了句:“怎么说话呢!” 安南转头看了他一眼。模样跟声音一样,唯唯诺诺的,但眼底却透着一丝阴狠。 男人见安南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立马别开眼,大声道:“来来来,快都吃饭吧!饿了吧?” 安南没动。盛夏和方瑶瑶都立马拿起了筷子。 男人转过头,又有些为难的看了眼三小只:“它们……也吃吗?” 桌上就这么一盘肉,要是这肥猪,哦不,肥狗也要吃的话,这点东西恐怕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安南看了三小只一眼:“不吃。”m.biqubao.com 它们刚刚都已经在房间里吃过晚饭了,此时都肚皮滚滚的老实坐她脚边。 富贵看出了那男人防备和护食的眼神,有些不屑的昂起了头。 就你吃的这些破玩意,也配进我狗大王的肚子? 老板听说三小只不吃,立马高兴地夹了一口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直没吭声的盛夏和方瑶瑶也立马开动:“感谢招待!” 炖肉配杂粮饭,在现在这世道,不亚于过去的满汉全席了。 她们一直闻着肉香坐在这里、等安南两人下楼,早就已经又馋又饿了。此时终于可以动筷,香得恨不得把碗筷都一起咽下肚子。 老板娘有些惋惜的看了眼楼梯的方向。然后也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心事重重的思考着什么。 安南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她的表情。 老板娘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调整了一下表情,温声细语道: “妹妹,怎么不动筷?快吃吧。” 安南依旧没动。 老板娘以为她也是嫌炖肉油腻,解释道: “你放心吃,不油的。现在这种情况咋可能还用得起油?这里面只放了些袋装的熟酱和酱油。” 说着,眼睛忍不住又飞快的瞟了一下楼梯口,似乎是希望安南听了她的解释,把顾之屿也带下来一起吃。 却听安南拒绝道:“你上楼敲门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吃完了?” 随后表情有些懊悔:“早知道我早点叫你们了。” 安南看了眼盘子里色泽诱人的炖肉:“老板娘这肉真是下了血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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