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止食材不易得,调料也是很难见的。 看这肉的色泽,酱油可是没少放。 老板娘笑了一下:“不用调料,岂不是白白浪费这肉了嘛!” 安南挑眉。不用调料有什么浪费肉的? 现在能吃上白水煮肉都算是很奢侈的事了,一般幸存者谁会把宝贵的调料和肉同时全消耗掉? 吃一顿水煮肉,等煮面条或者疙瘩汤的时候,再加酱油增点咸香味,它不香么? 这女人分明就是听她说顾之屿喜欢吃酱肘子,特地做的。 老板娘却仿佛是不愿意再多聊,低下头去,只盯着自己的饭碗,认真吃饭。 安南却没有罢休,继续问:“这肉是哪来的?” 她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没有冰箱吧?” 老板娘嘴里嚼着肉,指了一下老板,含糊不清的道:“他下午刚出去买的。” 安南继续刨根问底:“去哪儿买的?” 老板娘似乎是终于有些绷不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还没等她说什么,对面一直埋头认真吃饭的方瑶瑶突然惊叫了一声。 “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百无聊赖坐在一旁的三小只都猛的一个激灵,防备的站起身来。 一群人向方瑶瑶看去,就见她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筷子。而筷子上正夹着一个银色的圆环,上面还沾着炖肉的汤汁。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旁边的盛夏就猛地站了起来: “戒指?!” 她伸手抢过方瑶瑶筷子上夹着的银戒,飞速的擦拭干净上面的汤汁,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戒指是……” 盛夏拿着戒指的手不住地颤抖,眼睛缓缓转向了自己刚刚大快朵颐的那盘肉。 这肉…… 这肉…… 她盯着看了几秒钟后,突然弯下腰,疯狂的呕吐起来。 很快,旁边呆若木鸡的方瑶瑶也反应了过来,一边飙泪,一边跟着一同呕吐。 对面的男老板差点被她们的吐出来的秽物喷溅到,连忙起身,后退了几步,然后嫌弃地看着被她们吐得一塌糊涂的餐桌: “哎呀呀!你们这是干什么?!” “恶心死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安南也带着三小只,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虽然这俩小姑娘现在的样子很可怜,但这并不妨碍她嫌弃她们的呕吐物。 安南将视线停留在老板和老板娘夫妻俩身上,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者其它的什么神色。 却见两人面色如常,除了嫌弃和惊讶,什么其它情绪都没有。 老板娘还蹙着眉道:“不好意思啊!我做饭的时候没注意到肉里面有杂物。” 一旁的老板语气里却带着埋怨:“就算吃出了杂物,你们也不至于吐成这个样子吧?浪费食物可耻啊!” 他满脸都写着心疼:“这可是我花了好多粮才买回来的肉!” 一边说,一边试图拯救桌上的饭菜:“哎呦,别再往桌子上吐了!你们这是发疯了不成?我还没吃饱呢!” 一旁的安南看着夫妻俩,勾起唇:“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老板娘抬头看她:“什么?” 安南冲着那个戒指努了努嘴:“这戒指应该是她们的朋友的。” 顿了顿,强调道:“失踪的那个。” 老板娘一脸的惊讶:“你的意思是,这肉……” 安南翻了个白眼。 装。你继续装。 两个女孩疯狂的呕吐了好一会儿,吐到最后,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东西了,连酸水儿都呕不出来了。 方瑶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直在喃喃自语: “沈傲的戒指……这是沈傲的戒指……” “我吃了沈傲……我吃的是沈傲……” “呜呜呜,我吃了沈傲……” 这时,旁边的盛夏突然将手上拿着的戒指丢到了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发了疯一样的往楼上狂奔而去: “不会的!这不是沈傲!一定不是!” 她的脚步“哒哒哒”的跑远,又很快“哒哒哒”的跑了回来。 安南看着她手里又攥了个戒指,直奔餐桌而来。 “这一定不是沈傲的那枚,就是款式有点像罢了!” “巧合!都是巧合!” “沈傲的戒指和我的能合在一起,这个才不是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两个戒指,对在一起。 盛夏和沈傲大学时曾定制过一对情侣戒指。一枚上面有一个凸面的心形,另一枚则是个凹面的心形。 两个戒指对在一起的时候,凹凸的两个部分刚好能够完美的合在一起。 这对情侣戒指两人一人一个,这些年一直都戴着,没有摘下来过。 直到沈傲失踪,盛夏才伤心的把戒指摘了下来。 而此时的她,一边将两个戒指往一起对,一边紧张得浑身都打起了摆子。 很快,她旁边的方瑶瑶就尖叫一声:“天呐!真是沈傲!这是沈傲的肉!” 看着严丝合缝的镶嵌到一起的两个戒指,盛夏也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餐桌对面的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 不远处的安南端详着他们脸上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那神情不像假的。 他们惊讶什么?难道这夫妻俩居然不知道这是沈傲?这个肉不是他们弄上桌的吗? 安南懒得再猜来猜去,直接从怀里又掏出了那把手枪,对准夫妻俩。 “说,怎么回事?”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都举起双手:“跟我们没关系啊!” 安南冷笑一声:“没关系?肉是老板带回来的,菜是老板娘做的,怎么可能跟你们没关系?” 老板娘一脸的委屈:“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正常炖的肉,顶多就是粗心了点,没有注意到里面有异物……” 老板也道:“这肉真是我下午刚买的!我怎么知道这会是……” 说到这,他看了眼精神崩溃的盛夏和方瑶瑶:“跟我可没关系啊!” 安南逼问:“在哪买的?” 老板举着双手,从善如流:“青城帮!” “我们青城的幸存者现在想要什么东西,都是需要从青城帮手里高价购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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