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都挤上来干什么?把路让开!”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地位如今已经不一般了,见她动了怒,谁也不敢再往前挤,但也没人让开,就这么僵持着围在她身边。 李月皱着眉,语气松动了一点:“我知道你们冷,但这个不是给你们的。” 周围依旧没有人动。 她只好承诺道:“一会儿我上楼以后会跟领导申请,给你们发一些厚衣服厚被子下来。现在你们先让开,不要耽误我办差!”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却喊了起来:“你少忽悠我们!我以前就是办事员,这话术我太清楚了。你这话分明就是敷衍!” “是啊!申请来申请去的,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你申请你的去,先把手里的被子交给我。不然我就要冻死了!” 她们现在就像快要饿死的豺狼终于见到了小绵羊,哪里肯松口? 但李月也不可能把被子给她们。 现在她手里的被子和里面的两个阿婆就是她的保命符,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她冲不破包围圈,那些女人轻易也不敢打她。 于是两方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一楼。 安南和顾之屿商量完毕,把手里的饮料喝完、把书收好,便好整以暇的站了起来。 一直盯着他们的两位组长立马也跟着站起来:“你们要去哪?!” 安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摘掉了狗子脸上禁锢了獠牙的防毒面罩。俨然进入了战备状态。 她摸了摸狗头,随后看着对面的男人们,勾起唇: “不好意思,半小时到了。再见!” 说完,便端起了身上背的枪。 她跟顾之屿之前商定好了,既然他们帮派人多,那就先把眼前的这部分解决掉。 那些弟兄们还没反应过来,有人脱口而出: “搞什么?半小时哪这么快?连十分钟都还没到呢!” 安南却已经扣动了扳机:“我说什么时间,就是什么时间。” 随着“突突突突”的枪声响起,对面的小弟们成片成片的往下倒。 安南和顾之屿配合默契,交替换弹,保证己方的枪一直是处于发射的状态。 那些帮众们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当即就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不过他们全都挤在一起,极大的限制了自身的动作和灵活性。 再加上最靠前的弟兄们都已经被打倒,很快就将后面急着冲过来的人绊倒。 一时间被枪击的被枪击,被绊倒的被绊倒,还有被挥舞着拳头的战友打伤的,甚至还有被身后冲得太快的队友推倒的。 一群大男人乱做了一团,几乎都是张牙舞爪的喊了一声就下去见了阎王。 少数几个成功冲过来的,连安南和顾之屿的边都没挨着,就被三小只拿下了。 在安南和顾之屿日复一日的教导和训练下,三小只的战力如今不是一般的强,对付几个漏网之鱼完全不在话下。 而且它们现在还学会了方便快捷的配合作战。 来福的视野好,飞在天上,专门对着人的眼睛使劲啄。眼睛一瞎,再厉害的人也慌了神,丧失了战斗力。 而原来只会粗暴打拳的兔爷,也在安南的教导下学会了更省力的阴招——按它的身高,刚好可以给男人的命根子致命一拳。 一拳一个,都不用出第二拳,男人们瞬间痛成表情包,倒在地上捂着下身嚎叫。 最后就到了富贵出场。 来福啄瞎的被它一口咬死,兔爷打倒的被它一屁股坐死。主打一个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命不留。 地下室里。 枪声一响,女人们都受到了惊吓,尖叫着跑回了房间。 现在可不是天灾前,没人会傻到以为外面是在放鞭炮。更何况除了枪声,还有男人们的痛呼和惨叫声,听着就让人腿软。 李月终于摆脱了她们的纠缠,赶忙抱着被子往关着盛夏和方瑶瑶的房间跑。 一边跑,一边感叹:还好她溜得快,那两人不出她所料,就是个杀神。 跑到房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然后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打开房门、抱起衣服被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 盛夏和方瑶瑶也听到了枪声,正诧异着,就见李月又回来了。 李月回身把门关严,小声道:“快,把这两件干爽的厚衣服换上,救你们的人来了。” 盛夏和方瑶瑶都懵了。 救她们的人?谁啊? 外面的枪声居然是来救她们的吗?还以为是什么帮派火拼呢! 还有,这女人不是说不帮忙么,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李月看出两人的疑惑,连忙解释道: “不是你们让我去客栈找人救你们的嘛!我刚跑到半路,迎面就遇见他们了,然后塞了个纸条,告诉他们你们中了美人蛊,被关在这里……现在他们在上面打架呢!”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虽然美化了一下自己,但基本没什么漏洞。 果然,对面的两个阿婆,哦不,老女孩,无比感激的看着她: “谢谢!太谢谢你了!” 随后热泪盈眶的对视一眼。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那对情侣居然真的会过来救她们。 果然啊!善语结善缘! 李月看着她们感激的样子,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不知道那对情侣之前知不知道蛊术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对帮派的情况了解多少,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纸条对对方来说到底有没有用。 她之所以传递纸条、照顾两个阿婆,并不是为了帮助他们。她只是想表明自己投诚的态度。 这样就算他们真的把青城帮的弟兄都杀了,也能留下自己的命。 当然,如果他们失败了,她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那字条是她用左手写的,只要她不承认,根本没有证据能怪到她头上。 她不过是按照上头的吩咐,保障两个阿婆的温饱,过来给她们送被子罢了。 三个女孩窝在房间里,各怀心思的等着楼上的战斗结束。 过了一会儿,枪声终于停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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