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城到沿海的南城需要跨过五个省。 天气太极端,飞机的性能多少受到一些影响。 原本一天半就能飞到的地方,安南和顾之屿断断续续的、飞一阵歇一阵,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才抵达目标城市。 却没想到,降落之前遇到了超强寒流,险些坠机。 好在关键时刻安南带着整架飞机闪身进了空间。 两人坐在直升机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变成了庄园熟悉的绿地,齐齐松了一口气。 扛过了天灾,躲过了人祸,差点死于空难! 两个劫后余生的人平复了一下凌乱的呼吸,四目相对的一刻,忍不住笑了。 安南往椅背上一瘫,乐天派的打趣道:“这比过山车刺激多了,对吧?” 顾之屿:“确实很刺激。但我没坐过过山车,没法比较。” 安南有些诧异的问:“你没坐过过山车?” 顾之屿点点头:“没去过游乐园。” 安南这才想起来,对哦,顾之屿小时候是在孤儿院生活的,被爷爷找回来后又已经长大了,之后也一直没谈过恋爱,确实没有去游乐园的机会。 “那蹦极、滑翔、跳伞这些你也没玩过?” 顾之屿“嗯”了一声:“顾氏的掌舵人,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安南点点头。确实,他要是跑去玩什么危险的项目,估计那些董事们得追在他屁股后面边劝边擦汗。 顾之屿张了张口,刚想再说什么,突然感觉空间好像在震。 一旁的安南也感觉到了强烈的震感,忍不住惊诧:空间里怎么可能会地震呢?? 天灾现在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连她的异度空间都躲不过?? 不过很快,两人就发现,震的不是空间,而是他们的飞机和座椅。 两人回头望去,正好看见震动的源头——富贵。 只见它缩着大脑袋,浑身都在瑟瑟发抖,震动的幅度大到让坐在前排的安南和顾之屿都感受到了明显的震感。 安南看着它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吓得不轻。 于是伸手轻轻摸着狗头安抚:“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富贵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大蟑螂。安南还是头一回看见它这么恐惧的样子。 来福和兔爷还在一旁呢,它居然都顾不上维持自己高大威猛的狗大王形象了。 安南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它停止发抖。 不过小可怜还是腿软得不行,安南原本想打开直升机舱门让它去草坪上脚踏实地的跑一跑、放松一下心情。 但来福和兔爷都已经飞奔着去喝泉水了,它还是瘫在原地嘤嘤嘤。 安南挑眉:“连泉水都吸引不了你了?” 顾之屿也安抚性的摸了摸狗头,解释道:“猫怕水、狗怕高。大多数的狗都是恐高的。” 随后看着狗子鼓励安慰道:“富贵能坐直升机已经很勇敢了,从高空坠落确实太吓人,不怪它害怕。” 富贵听懂了男主人的安慰,心里好受了很多,用大脑袋蹭了蹭顾之屿的手。biqubao.com 安南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心疼:“那咱们回去别坐飞机了,开车吧。” 反正她有雪地履带,坐骑士十五世也是一样的,无非是多花一些时间。 顾之屿赞同:“这天气的确不适合开飞机。” 要不是安南有空间,他们刚刚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富贵听见他们的决定,立马高兴起来,摇了摇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安南的手心。 安南笑道:“好了,别怕了,去跟来福它们喝泉水去。等会儿出空间带你看点新奇的,包你看完心情舒畅。” 富贵晃晃悠悠的去了池塘边,顾之屿则仔细检查起直升机,看有没有出现什么需要维修的故障。 安南虽然不懂,但也在一旁陪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天,顾之屿好奇的问:“你要带富贵看什么?” 安南回:“南方人的执念是雪。北方人的执念是……” 顾之屿了然:“海。” 安南点点头:“富贵是在末世里成长的,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海。既然到了沿海城市,我打算带它好好看看不一样的景观。”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真是难得能出趟远门。狗子能看海的机会很有可能就这么一次,当然要带它好好见识见识。 顾之屿确定飞机没什么问题后,直起身,随意的往池塘边看了一眼,提醒道:“来福和兔爷也没见过。” 安南哭笑不得:“你这是怕我偏心,在为来福和兔爷鸣不平?” 随后解释道:“当然不会把它们两个落下,三只一起看。” 顿了顿,补充道:“把你也带上。” 顾之屿挑了一下眉:“在你这,我跟它们三个是一个分类里的?” 安南揶揄道:“对呀,都是我的爱宠。你是老大,富贵老二,来福老三,兔爷老幺。” 顾之屿凤眼微眯:“你的发言有点危险。” 俩人笑闹了一会儿,安南推开他:“不闹了,赶紧出去吧。” 随后嘟囔了一句:“还好出空间是可以控制距离和方向的,要是只能原地进出就麻烦了。” 他们是在半空中进的空间,如果只能原地进出的话,那躲进空间不过也只是延迟了死亡的时间罢了,迟早都要摔死。 但可以控制方向和距离就不一样了。 为了方便,安南把顾之屿和三小只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出了空间。 刚一出去,她的身体就开始自由落体、急速下坠。 安南看准时机,连着几个向下的百米闪现,最后一次闪现的时候,成功在平地着陆。 她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跳,然后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地势平坦,四周空空如也。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半个脚印都没有,一看就是城市边缘无人居住的大野地。 安南再三确认,不会有人发现她大变活人,这才放心的把顾之屿和三小只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顾之屿一出现,就紧张的查看起她的情况:“怎么样?没受伤吧?” 安南扬起下巴:“当然。难度不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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