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屿被她臭屁的样子逗笑:“那就好。” 随后看了眼周围:“这里离仓库应该还有很远的距离。” 他们坠机的时候才刚进南城,位置大概在南城的最西边。而仓库的位置则在南城最东边。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要横跨整个城市。 “没关系,反正我们有车。” 安南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了骑士十五世,然后又拿出雪地履带。 顾之屿让她在一旁休息,自顾自的忙活着把雪地履带往车轮上安。 安南从空间里拿了杯热奶茶,一边喝,一边安静的等在一旁。 顾之屿虽然没有像她这样拥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但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其它活计,上到体力活、下到洗碗做家务,全都一力承包了。 安南看着他认真干活的侧颜,忍不住发起了呆。 这男人手脚麻利得很,不管做什么,总能迅速又完美的解决。让人很难想象,他以前居然是个有管家、助理、保姆等一群人伺候的大总裁。 顾之屿感受到安南直勾勾的眼神,勾起唇,一边继续把履带搬到合适的位置,一边头也不回的道: “这是在外面,你收敛一点。” 安南愣了一下,随后耳根发烫:“你想哪去了?!” 顾之屿的眼角弯了弯,似乎是更开怀了:“拜过天地的夫妻,想什么都不犯法。” 安南怕他越想越偏,声音提高了两度,大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挺接地气的。” 顾之屿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什么?” 安南实话实说:“就觉得你挺能干的。” 顾之屿反应了一会儿,才抿唇笑道:“谢谢你的夸奖。老公会更努力的。” 什么? 安南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随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好好干你的活!讲话不要那么肉麻!” 顾之屿挑眉:“哪里肉麻了?” 他就自称了一句老公,就把这小丫头臊成了这样?不是自称雄鹰一般的女人么,雄鹰这么容易害羞? 眼见奶茶杯都被脚趾扣地的安南给捏瘪了,顾之屿不再逗她,上了车,把车开到固定好的履带轮上,随后锁紧卡扣,雪地履带就安装完成了。 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他启动车辆试着在附近开了一下,非常的丝滑好用。 于是像等待夸奖的小孩似的,一个漂亮的甩尾,把车开到了安南面前,降下车窗: “公主请上车。” 安南再一次脚趾扣地,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这都哪儿学的?!” 顾之屿一本正经的回:“小说里。” 安南嘴角抽搐,一边帮三小只打开后座的车门,一边道: “以后那些言情小说你少看点,乖乖读你的文学名著去。” 顾之屿端详了一下她的表情,疑惑道:“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种仪式感么?” 安南没有说话,把后座的车门关好,又绕到前面的副驾驶,坐上去、扎好安全带。 然后才回:“我不一样……” 顾之屿看着她的嘴唇,仿佛已经能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我是雄鹰一般的女人。” 安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顾之屿轻笑一声,启动车辆:“我是雄鹰肚子里的蛔虫呗。” 两人开着车,一路向东。 安南坐在副驾驶,一边看着指南针辨别方向,一边随时关注车外的情况。 车子进了市区,雪地就不像之前那么平整了,明显有很多人类生活的痕迹。 不过大街上依旧是冷清清、空荡荡的,只见脚印、不见活人。 路边有很多已经被冻僵了的尸体。活着的人应该是都窝在家里不敢出来。 车子经过住宅密集的老城区时,偶尔能看见有人急匆匆行走的身影。应该都是出来找物资的。 虽然是南方,但极寒的温度半点都没有打折扣,依旧是零下六七十度的超低温。 安南亲眼见到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了下去,哪怕同伴拼命摇晃,也没能再站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 这天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城市的东南角。顾之屿驾驶着车子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通往仓库的路。 安南观察着窗外的环境,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高尔夫球场。 “新水湾高尔夫球场”的大牌子格外的金光灿灿。 这次的仓库居然不是藏在深山老林里了? 安南好奇道:“南方仓库在这里面?这也是顾氏的产业吗?” 顾之屿“嗯”了一声,继续稳稳的开着车往前走:“仓库建在球场地下。” 安南随口问了句:“你这球场占地多少啊?” 顾之屿:“80公顷。” 安南换算了一下,瞪大眼睛:“你这南方仓库有八十万平方米??” 那得存了多少东西啊! 顾之屿笑了一下:“怎么可能!这是整个球场的面积。仓库没有那么大。” 安南“哦”了一声。也是,他怎么可能把整个球场的地下都给掏空。 由于积雪太厚,球场的草坪绿地已经看不见了。不过从周围的设施就能看出这里天灾前的奢华与秀美。 安南突然注意到什么,往前探了探头,惊讶道:“远处那是……海?” 顾之屿点头道:“是。离海不远。” 安南咂舌:“这球场打球难度挺高啊!山坡多、靠海、风还大。” 顾之屿解释道:“这里景色很美、设施也好,在本地还是很受欢迎的。” 随后笑了一下:“你不是要带三小只看海么?一会儿收完物资就近就能看。不过这边没有沙滩,只有礁石。站在球场的边缘,可以俯瞰下方的海。” 安南“嗯”了一声,看着远处的风景,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灾难片,随口开了句玩笑: “你这地方建得离海这么近,也不怕突然来个海啸,把这里给淹了。” 顾之屿沉默片刻,还没等说什么,安南先反应过来,狠狠的拍了几下自己的嘴。 “呸呸呸!乌鸦嘴,胡说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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