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小时,安南直接连人带飞机全部收进了空间。 两人一边给直升机加油,一边休息吃饭。 这次有主人在身边,三小只安静了不少,全都老老实实的喝泉水、吃粮。 安南和顾之屿则每人一份两荤两素的盒饭,简单吃了一口。 顾之屿看她吃饭的速度明显比以前快,提醒道:“慢点吃,不着急。” 向来细嚼慢咽的养生达人安南这才反应过来,才短短几分钟,她都已经吃进去小半盒饭了,于是赶忙把速度慢了下来。 随后苦笑道:“总觉得自己是在跟海水赛跑,下意识就吃得紧赶慢赶的。” 顾之屿把碗里的卤鸡腿夹给她,轻声安抚道: “不急,反正我们一直在天上,没油了还能回空间,海水跑多快都没多大影响,咱们慢慢飞就是了。” 安南摇摇头:“那不行。空间的时间有限,大部分时间还是得在外面的。天气和直升机的状态又都不稳定,还是早点回到陆地上才能安心。” 现在天气太冷,空中都是气流和寒流,这种情况下直升机根本不适合长时间飞行。 上次就已经发生过一次坠机事件了。但上次脚下是土地,这次脚下可是海。 原本她还打算测一下空间升级了多少,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往后延了。 在空间里待上八九个小时,等出来的时候,海水都不知道已经延伸到哪里去了。 而且要是把时间都用完,飞机突发事故的时候躲都没处躲。 安南一边吃饭,一边用意识看了眼储物区的那个游艇。原本对自己的装备非常有自信的她,现在突然又没了安全感。 原以为收了游艇之后,就可以海陆空三栖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游艇的使用条件太苛刻,只能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天灾前确实是好东西,但在末世里还远远不够。 她还需要在海底也能生存的东西。 比如潜水艇。 有了它,那才是真正的海陆空三栖。 顾之屿看她咬着筷子拧眉苦思,开口问:“在想什么?” 安南回过神,看着他:“你说,哪里能搞到潜水艇呢?” 顾之屿想也没想,直接回:“官方。” 安南想到的也是这个,于是叹了口气:“那可不太好弄。” 随后忍不住感叹:“你那么有钱,以前怎么不搞个潜水艇?” 顾之屿失笑:“没这方面需求啊……” 临北市又不靠海,他对大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探索欲望,搞个潜水艇做什么。 安南撇撇嘴,也知道自己这问题属实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他又不知道以后会世界末日,当然不会准备这些东西。能存了三个仓库的物资,都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顾之屿看出老婆的失落,笑着提醒道:“没有也没关系,买一个不就好了。” 安南眉心微挑:“买一个?” 顾之屿点点头,一脸笃定的说:“这世上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 顿了顿,强调道:“就算跟官方也是一样的。” 安南茅塞顿开。 是了,这男人之前还靠着手里的燃油在官方基地里划了一块自治区。可见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是不能买的。 她现在空间里的那些物资,在天灾前或许算不上什么,但放在现在,也算是富可敌国了。 安南眼睛亮亮的:“安排!” 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西北仓库里的那些建材……” 之前把建材往空间收的时候,两人就讨论过,现在建材最稀缺,可以跟官方基地换好东西。只不过当时还没想好具体要换什么,现在想想,刚好可以搞个潜艇。 顾之屿一脸淡定的点头:“对。” 安南挑眉:“你是不是刚才就已经想到了?” 顾之屿“嗯”了一声,随后勾唇:“快吃吧,别焦虑了。” 安南点点头,夹起碗里的鸡腿,咬了一口。 随后心里默默感叹,人和人之间果然还是有差距的。 她虽仗着重活一世,人生阅历比以前丰富了一些,对很多事情看得也通透了许多,但脑袋瓜还是不如顾之屿这个大佬。 他的思维比她快,头脑也更清醒,想问题也比她全面。这里面的差距不是一次重生就能弥补的。 不过没关系。安南喝了一口碗里的汤,暗暗瞥了男人一眼。 反正已经把这男人搞到手了,他的就是我的——包括他灵活的脑袋瓜。 怪不得人家说婚姻就是一次资源重组。 她得到的不止是那些仓库里的物资,还有对方的聪明智慧、经验阅历。当然,还有一个长得很哇塞的男人。 顾之屿不知道她脑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吃完了自己的饭以后,就支着下巴默默看她。 安南被他盯得老脸一红:“看什么?” 顾之屿显然是已经从死里逃生的惊心动魄和持续驾驶的疲惫中缓过来了,心情不错的回道: “看老婆漂亮。” 安南耳根发烫的白了他一眼:“禽兽!看什么看!” 都说了,让这家伙不要总是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禽兽?顾之屿啼笑皆非:“我就看了看自己老婆,怎么就禽兽了?” 安南轻咳一声,飞快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将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飞机上。 “少废话,赶路。” 顾之屿扬了扬嘴角,也上了飞机。 三小只见主人登机,连忙也跟着飞奔过去,生怕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又没能在主人身边。 就这样,两人三宠飞一飞、歇一歇,终于,海水在淹没了两个省以后停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附近连绵起伏的高峰挡了一下、卸了海浪的劲头,又或许是因为这海水真的已经跑了太远,失去了一开始的冲劲儿。 总之它终于是安安静静的停在了原地。 安南和顾之屿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也可以不用再紧赶慢赶的往前飞了。 往下方一看,原本窝在家里的幸存者们顾不上天气的寒冷,纷纷不可思议的打开窗,从家里探出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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