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里离海很远,以往想要吹吹海风,都要坐高铁坐飞机。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家居然变成了海景房了。 他们没有见到海啸狰狞可怕的样子,更不知道要不是远处那连绵的山脉帮他们拦了一下,此时他们的家园也已经被淹了。 他们只知道,这世界是真的乱套了。 虽然天灾降临的这几年,大家什么奇怪的异象都见过了,但莫名其妙的变成沿海城市,还是万万想不到的。 顾之屿看着下方,建议道:“咱们先别停,继续往前走吧?”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海会不会突然再次发疯。 安南赞同道:“嗯,往前走,先不停。” 离海越远才能越安全。 临走前,安南最后一次看了眼这个城市。 这里的人是幸运的。海啸害了那么多人的命,跑到这里以后却突然失去了力气,变得乖顺起来。 但愿他们的好运能够持续下去,让海水就这么停在这里吧。 直升机渐行渐远。 虽然海啸停了,但安南想要拥有一个潜水艇的心思依旧没歇。 毕竟这操蛋的末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她都不排除所有陆地都被海洋淹没的可能。 两人又向前行进了一段时间。安南注意到,顾之屿的行进路线不止是在往北边去,还一直都在往东面靠。 她诧异的问:“我们不回临北么?” 顾之屿“嗯”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注意到飞机又快没有油了。 于是两人先回了空间,顾之屿给飞机加上油,然后才解释道:“我们找一找东部基地。” 安南:“东部基地?” 顾之屿:“对。不是要买潜水艇么。” 安南之前有给他讲过,上一世总共有东、南、西、北四大官方基地。因此他想找一找东方基地。 安南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官方基地又不是只有他们北方有,总得去别的基地也看看才是。 别说买潜艇了,就是买件衣服还得货比三家呢。 而且潜水艇这东西,还得是靠近海边才能有。他们北方和西方都没有海,只有东方和南方才有。 南方现在已经是一片汪洋了。就算南方的官方基地建在海底世界里、逃过一劫,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去海里面找。 更何况他们基地大概率应该已经…… 安南有点心里阴影:“东边也靠海,不会也被海啸淹了吧……” 顾之屿显然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淡定回道:“东部基地虽然掌握着东部的各种资源,但未必建在沿海城市。” 安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是!东部地区那么大,基地未必会在海边。 就算它真的设在了沿海城市,他们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也还是得过去看一看。 免得到时候北方基地真的没有潜艇,他们还要再出来一趟。 自从见识到了一次大规模海啸之后,安南认为还是有必要做好海洋吞没所有陆地的准备。 这一重重的天灾一次比一次离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进入东部地区以后,安南和顾之屿就把直升机换成了骑士十五世雪地车。 高空的温度比地面还要低很多,在这种极端天气下,直升机工作了这么久,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 而且他们毕竟是打算跟官方做交易的,在摸清对方的情况之前,不宜太高调。 要是让人家知道,两人是坐直升机入的境,却凭空变出了那么多的建材,空间的秘密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因此,不管是出于安全考量,还是为了保持低调,他们都不该再继续使用直升机。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开着车走走停停,一边赶路,一边休息。沿途遇见面善的幸存者,就打听一下官方基地的消息。 刚开始应该是因为距离还比较远的缘故,附近几个城市的人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官方基地。 直到他们抵达了盘庄市,才终于得到了跟基地有关的消息。 四五十岁、满脸黝黑的大哥惬意的对着两人吐出一大口烟圈:“哎!真舒服!” “大兄弟、大妹子,不瞒你们说,我想这一口想了一年多了!这一下子,真是死了都无憾了!” 见安南和顾之屿没说话,他又猛抽了一口,然后才咧着嘴道: “我跟你们说,官方基地的事情,你们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大哥我走了好久,就奔着基地去呢!要不是极寒来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是受不住,现在都应该已经抵达了!” “我要是到了那,哪还用受这苦、挨这冻啊?我可是……” 安南的耐心有限,皱着眉打断他的唠叨:“直接说地址。” 老大哥“啧”了一声:“年轻人就是没耐心!想当年我徒步全国,要是没有耐心和毅力……” 不等他说完,安南又拿出一根烟:“说地址。” 大哥的眼睛立马直了,抬手往北一指:“隔壁省的济山市。” 安南满意地把手里的那根烟扔给他。 济山市?很好。 隔壁省虽然靠海,但身为省会的济山市却在省内的最西边,并不沿海,还算是安全。 一旁的大哥受宠若惊的把第二根烟接住,妥善收进口袋里,然后满面红光、铿锵有力的道: “我只是回答个问题,就拿两根这么贵重的烟,实在是受之有愧!这样吧,哥还是给你们磕一个吧!” 说着,他竟然真的跪了下去,低下脑袋,“梆梆”就是两下。 安南吓得一激灵,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 不是,这唠叨大叔是不是有点憨过头了? 顾之屿显然也吓了一跳,皱着眉就想带安南离开。 那人看他们要走,赶忙站起身:“哎!你们先别走啊,我重点还没说完呢,你们要是想去基地……” 已经知道了官方基地位置的两人并没有打算再理会他,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人见状,一着急,终于一改唠唠叨叨的作风,扯着嗓子、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别走啊,你们等一下!我在基地有人!我小舅子是副市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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