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大概算了一下:“孔大锤全网粉丝最多的时候才八十万。全国有六百多个城市,平均下来,每个城市也就有一千多人。” “而如今还活着的幸存者占比连天灾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也就是说,这个城市里他的粉丝都不到一百人。” 顿了顿,安南强调道:“而且,他以前可不长这个样子。” 安南回想起之前看他视频里的那个形象: “孔大锤那时候长得特别特别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现在比那时候胖了得有一百来斤。” “一百斤?”顾之屿挑眉:“那确实跟现在是两个人了。” 安南点点头:“如今他脸上的肉太多,五官都挤变形了。要不是嘴唇上方的那个媒婆痣还在,我都不敢认。”m.biqubao.com 在这么大的差距下,那些被他洗脑的信徒,就更不会把尊贵的教主大人与那个网上被群嘲的孔大锤联系起来了。 顾之屿:“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认出他的人居然会是你这个素昧平生的外地来客。” 安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主要我也算是个‘铁粉’了。虽然对他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他的每一个视频我都有看过。” 顾之屿挑了一下眉:“这是为什么?” 既然是个没什么好感的网红,怎么还会挨个看他的作品。 安南解释道:“因为我那段时间刚好喜欢看玄学类型的小说,对那些灵异事件就比较感兴趣。” “而且他长得确实很适合这个赛道,歪歪扭扭的脸自带恐怖色彩。” 安南用手比了一下:“他瘦的时候,长得可比现在吓人多了,整个头骨都凹凸不平的!现在是那种肥腻腻的丑,那时候是一种阴恻恻的丑,长得跟鬼似的。” 顾之屿看着前方的大g,感叹一声: “也是个奇人了。末世里不瘦反胖,而且还胖成了这个样子的,算是绝无仅有的独一个了。” 安南点点头:“他应该是故意增肥的。毕竟以前那个样子实在太有特色,要是不变胖,真的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顾之屿:“这家伙确实有几分脑子。而且还有几分气运在身上。” 刚开始行骗的时候,他不可能有现在这样丰盛的物资,也不可能把自己吃胖成这个样子。 如果运气不好,那个时候就被人认出来,那就没有以后了。 安南“嗯”了一声:“他算是把一手烂牌给打成王炸了。” 从社会底层坐到了掌控整个城市的位置,这个孔大锤是有做传销和诈骗的天赋的。 “当年短视频那么火,成就了多少一夜暴富的网红。谁不想去分一杯羹?但像他这样,一次性顺顺利利的把号做起来的,真是没几个。” “更何况他的条件还这么差,可以说是自带劣势了。但这家伙偏偏就能把劣势转为优势,选了条最适合他的赛道。” 前面的车已经停了下来,顾之屿踩了一脚刹车,也跟着停了。 前方又是一个站着卫兵的大铁门。门内是景区内部的度假酒店。 说是酒店,但其实并不是一栋大楼,而是一个个独立的小别墅,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尽头。有点类似于度假山庄。 安南探头看了看:“这是湖畔云舍酒店。我那次来济山玩,在这里住过。” 随后感叹了一句:“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世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了。” 那个时候这里是很热闹的5a级景区,景区内的住宿虽然比外面贵很多,但是环境优美、设施高级、拍照还很出片,所以房间非常火爆,入住都需要提前预定。 安南在这里度过了几天惬意的时光。 没想到如今再来这里,郁郁葱葱的绿植变成了白雪压枯枝,穿着光鲜亮丽在门口拍照打卡的小姐姐变成了一脸严肃的持枪卫兵。 墙上“湖畔云舍酒店”的牌子已经撤掉了,只留下一个与其它位置有色差的长方形痕迹。 这里如今已经是官方基地的一个住宅区了。 当然,它只是基地住宅区中条件最好的一个,但并不是唯一的一个。 之前两人虽然一直在聊天,但安南已经注意到了,从进了景区大门一直到这里,几乎所有地势平坦的地方都盖了房子。 就连以前供游客休息的小广场,都变成了简易住宅区。 不过看周围雪地平整的样子,里面肯定并没人住,都是空置的。 那些房子应该都是官方基地给幸存者们准备的居住地。不过现在所有的幸存者却都被孔圣辉转移到了普安区,颇有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 毕竟官方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和管理幸存者。 这一路走来,基地荒凉的很,只剩下一些官方的工作人员和卫兵。 不过看酒店大门守卫森严的样子,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应该是不能住在这里的。 前面的几辆车缓缓驶入大门,顾之屿也松开了刹车,跟着一起将车开了进去。 孔大锤和宋国强的住处好像是都在很里面的位置,车子沿着柏油路一直在往里开。 安南透过车窗,观察道路两侧的小别墅,有很多的门前都是有人类活动的足迹的。 看来这里并不是只住着宋国强和孔大锤。应该是还有一些其他的基地领导,或者有利于基地发展的高端人才,可以跟他们一起住在这个区域。 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酒店的尽头,在最里面的两个房子门前停了下来。 看来这里就是宋国强和孔大锤的住处了。 看这布局,倒跟半山别墅的一号别墅和二号别墅有些像,专门让地位最高的两家住在了最里面。 不过房子本身肯定是跟半山的没法比的,这里毕竟只是个酒店。 与其说是别墅,倒更像是青城的那个老板娘在胡同里住的那种小楼。 安南看着孔大锤,也就是如今的孔圣辉,意气风发的从车上下来,忍不住感叹: “这家伙在这里的地位是真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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