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直接飞到了孔圣辉的头顶上,但却什么都没有干,只是老老实实的在他头上金鸡独立。 每当孔圣辉尖叫扑腾着往头顶挥打的时候,它就轻巧的蹦一下,躲过他的肥手,然后继续稳稳站住。 因此在其他人眼里,就只有孔圣辉自顾自的在那声泪俱下,一边尖叫,一边上蹿下跳的吓破了胆。 而人家大公鸡情绪非常稳定,昂着脑袋迎风而立,半点都没伤害他。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喜感。 牛敢当趴在自家小舅子耳边: “国强啊,你别信他那个教了!你瞅瞅,一只鸡都能把他给吓哭。哪来的什么神力?” 说着,又撇了撇嘴:“再说了,这鸡多乖巧漂亮啊!跟小凤凰似的,有什么好怕的?” 宋国强看着孔圣辉狼狈扑腾的样子,勾了一下唇,没有回应牛敢当。过了两秒,大声的朝对面喊了一句: “孔教主,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听着倒像是敷衍。 毕竟他要真的关心孔圣辉,应该让身后的两个属下过去帮忙,而不是像这样只不痛不痒的说两句话。 不过孔圣辉可没有心情去揣摩对方的意思,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恐惧和紧绷的状态,试图把脑袋上的大公鸡甩下去。 而圣女们全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有上去帮忙赶鸡的。有想要扶住腿软的孔圣辉、防止他跌倒的。还有因为靠得太近被殃及池鱼,挨了孔圣辉两巴掌的。 与圣女们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为正牌妻子的教主夫人反而在一旁站得稳稳当当。 孔圣辉扑腾了半天,那鸡硬是在他头顶纹丝不动。 这跟把一堆虫子扔进了怕虫人的衣服里有什么区别? 男人吓得大脑短路,什么形象、体面都顾不得了,扯着脖子大吼大叫: “安美丽!赶紧、立刻、马上,让你的鸡离开!” 一边喊,一边猛的蹦跳甩头。 由于他实在是太大一坨,不远处的牛敢当甚至好像感觉到了大地在颤抖。 而被他呼喊的安南却并没有理会他,甚至还淡定的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遇见讨厌的人,当然是要先留下他的把柄。 这视频要是让他那些虔诚的信徒看见了,坚强的信仰之心多少得打点折扣。 一旁一直无动于衷看热闹的教主夫人,看见安南举着手机,才终于有了反应: “安小姐!你在干什么?!” 安南瞥了女人一眼。没有说话。 看来虽然她不在乎自己的老公,但还是很在乎他们家的诈骗事业的。 都顾不上再假惺惺的喊什么“姐妹”了,直接叫她安小姐,估计是真的急了。 眼见对方想要走过来抢手机,安南才勾了勾唇角,回: “不干什么,就觉得有意思,随便拍拍罢了。” 说完,又摇了摇自己的手机,睁着眼睛说瞎话: “放心吧,这都末世三年了,手机早没电了。我就走个形势,满足一下自己的仪式感,没真拍你老公丑照。” 教主夫人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这女孩向来对他们爱答不理的,突然这么诚恳地给她解释,反而让她觉得不可信。 但她又不好真的去强抢对方的手机,只能往前挪了挪,站在手机和孔圣辉的中间,尽可能挡住镜头。 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对安南道:“那是不是可以请你管束一下自家的宠物?” 她指了指来福:“那只鸡已经给我们圣辉带来困扰了。” 该录的都录上了,安南收起手机,学着她,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不会吧?神明的代言人,居然会被一只鸡困扰?” 她指了指来福,继续胡说八道:“不过说实话,那家伙虽然是我的宠物,但其实并不怎么听我管束的。” 随后建议道:“要不你们还是直接呼叫一下你们的母神吧?” 教主夫人脸色难看,过了好几秒钟,才开口道: “那怎么行!怎么能遇见这点小事就叨扰神明?更何况万一伤到了你的宠物也不太好……” 安南勾唇打断她:“没事,我听神的,神想伤就伤呗!你尽管让‘母神’出手,正好我也能跟着见见世面。” 说完,就闭上嘴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等着她“请神”。 教主夫人脸色无比难看。这该死的小丫头!居然把她给架在这了。 于是只能无奈地看向了一旁的顾之屿。 谁料顾之屿的态度还没有安南好,冷着脸瞥了她一眼,连句话都没有说。 指望他去管那只鸡眼看着也是不可能了。 教主夫人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回头看了眼还在手舞足蹈赶鸡的孔圣辉。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周围还有这么多眼睛看着呢!他们当初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宋国强这个大领导给忽悠成功的。 现在自家男人这个不成器的样子,万一让对方起了疑心,又要惹出不少麻烦事。 于是放下夫妻之间的芥蒂,赶紧先过去帮忙驱赶公鸡。 但来福有翅膀,又通人性,哪是那么容易被驱赶的? 八个圣女加上二百多斤的孔圣辉齐心协力的搞了那么久,都没能成功,多加这么一个女人,显然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教主夫人很快停下手,沉思了两秒,然后飞奔回了身后的自家房子。m.biqubao.com 很快,她就又举着一个拖布杆子冲了出来。 虽然那鸡看着是会飞的样子,但她又不用非得抓住它,只要用棒子守住孔圣辉的头顶和周围,让那该死的鸡靠近不了他就好了。 女人的这一招还是很好使的。 她举着大拖布杆子一挥,来福立马就轻巧的飞了起来。 随后女人就用那棍子在孔圣辉的周围不停挥动,导致来福没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在孔圣辉的头顶着陆,只能在他们上方不断的盘旋。 孔圣辉终于冷静了一点,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子沉、体重大,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已经完全虚脱了。 而不远处的安南见教主夫人举着大棍子对来福挥舞,垂手摸了摸富贵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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