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心领神会,当即就威风凛凛的嘶吼一声,冲了上去。 不管在家它和来福怎么打,出了门就是要一致对外。 他的目标明确,直指这群人的首脑和核心——孔大锤。 丑东西,让你怕鸡不怕狗! 今天让你看看你狗姐姐的厉害! 孔大锤此时的位置正在最后面,被一群穿着白袍的女人挡了个严实。 于是站在街路另一旁的宋国强、牛敢当等人,就眼见着那圆滚滚的大狗像个保龄球似的,声势浩大的朝着对面的一群人冲了过去。 而那些圣女们就像是摆在一起的白色球瓶,瞬间被大圆狗撞了个七零八落、倒成一片,就连拿着棍子的老板娘也没能幸免。 最后只剩下同样圆滚滚的孔大锤还屹立在原地。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一边快速往后退,一边盯着越来越近的狗子嘶吼:“滚!快滚啊!” 这时,一直在空中盘旋的来福瞅准机会,直接俯冲下来,冲向了倒在一旁的教主夫人。 野猪精交给富贵就够了,它还是处理一下这个瘦婆娘。 该死的女人,竟敢用棍子打它! 一时间,圣女们尖叫连连,场面乱做一团。 没有主人的命令,富贵并没有张口咬人,而是跟玩气球似的,追着孔圣辉一下下的撞。 它可是全力一击能把白虎都撞晕过去的选手,对付这样的一个人类小胖,简直不要太轻松! 轻轻顶一下,死野猪精就飞出去了。 远处的牛敢当忍不住咂舌:“大地雷可真猛啊……” 要不是那教主身上的肉不是一般的多,换做普通瘦子,就这几下,高低能把骨头全撞成碎渣渣。 不过就算是他身上有肉垫着,看这情况,估计也得骨折个几处。 而另一边的来福则正不停地叨着教主夫人的头发。 它的鸡喙又尖又厉,每叨一下,女人的头发就少一大撮,没几下就将她叨得跟火云邪神似的。biqubao.com 她本来就因为外貌自卑,而女人的头发又是形象的关键,被来福这么一搞,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于是挥舞着手里的棍子,拼命反抗。奈何对方有翅膀,轻松就能躲过她的攻击,躲完很快又俯冲下来,继续薅她的头发。 两口子都不是一般的遭罪。 而站在安南身后的兔爷,眼见着富贵和来福一个对付男的、一个对付女的,转了转眼睛,也不甘寂寞的冲了上去。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它? 兔爷蹦蹦跳跳,身形快如闪电,一路见人就揍,什么圣女、什么夫人、什么教主,只要是对方的人,全都得吃它一拳。 眼见着场面乱成一团,安南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哎呦!你说你们这是做什么呀?快停下来,别伤害人家神之使徒!” “教主、夫人!你们还好吗?快召唤光明神啊!” 夫妻俩鼻子都要气歪了,哪有功夫听她说什么? 而三小只也没有因为主人的话而停下来。 相处这么久了,它们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主人了。南姐要是真的想让它们停下来,语气可不会是这样。 一般都是严厉而简短的喊一声“住手”,而不是像这样语气做作地感叹些有的没的。 安南喊完,又拿出手机录了起来。 孔大锤刚刚就被来福吓破了胆,此时又被撞得头昏脑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只想保命:“狗爷,我错了错了!放过我吧!” 没想到他这么一求饶,却被狗子撞得更狠了。 死野猪精喊谁狗爷呢?!人家是小姑娘!! 等把他们折腾得只剩半口气,安南才召回了三小只。 随后上前几步,对宋国强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的宠物向来很乖巧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顿了顿,瞥向不远处的一地狼藉:“可能小动物都比较有灵性,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好的磁场了吧?” 宋国强还没说什么,牛敢当先抢话道:“哎呦,妹子,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他们这不是没啥事么!” 这话要是让对面的孔大锤听到,鼻子都得气歪。 这叫没啥事?这“没事”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过牛敢当的声音不大,孔圣辉等人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他们此时趁着三小只终于被主人召回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互相搀扶着就想赶紧躲回别墅。 安南挑了一下眉:“呦,原来圣女跟教主住一起呀?” 这算是揭人老底了。 孔圣辉转头,看着她一脸“贵圈真乱”的样子,又看了眼旁边的宋国强,不得不解释了一句: “我这小房子哪住得下那么多人?她们不过是来帮我打扫房间罢了。” “听说圣女会人很多,她们是排班过来、轮流打扫的是吧?”安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教主好福气。” 孔圣辉气结,不再理她,一群鼻青脸肿的人乌泱泱地进了对面的小楼。 安南转过头看向宋国强。 宋国强笑了一下:“安小姐,顾兄弟,感谢你们送我姐夫回来。不如先到我家一起吃个便饭,然后我再给你们安排住处吧?” 安南注意到他称呼的转变。果然,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信徒。不过是被孔大锤给挟制了。 或许这也是她跟他谈条件的切入点。 刚刚安南已经想了,这里的房子没少盖,又都空置着,对方应该是不需要建材的了。 他们交换潜艇的条件恐怕要改变一下。 于是对宋国强道:“好的,那我们就不客气的叨扰了。” 两个属下鞠躬离开,宋国强带着牛敢当、安南和顾之屿打开了自家大门。 安南趁他不注意,胸有成竹的对顾之屿小声道:“最多一个小时,交易就能谈妥。” 顾之屿笑着点了点头。 刚进入房子,一群人就对上了一个少年的脸。 安南打量了他一眼: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与宋国强十分相似。既然能住在这里,估计是宋国强的儿子。 不过这少年对宋国强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你带着一群人在外面吵什么吵?作死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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