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妩觉得成婚之后好像和成婚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府中众人和往前一样称呼她为夫人,顾桓知也是每夜都要抱着她入睡。 因着她如今怀有身孕月份尚浅的缘故,顾桓知自然是只能抱着她睡,做不得那般羞人的事情。 只是云妩低估了顾桓知的变态水准,虽是不曾做到最后一步,但其余的什么都做了,变着法子的在床榻上欺负她,当真是坏得很。 云妩本以为成婚之后顾桓知就不会将她囚禁束缚。 然而那脚踝上的锁链是取下了,但寝殿外头却多了四个黑甲卫看护。 就连她只是在府中走走,黑甲卫也是寸步不离身。 这日天气尚好,茯苓便扶着云妩出了寝殿,到府邸后院的莲花池处喂鱼食。 只是云妩的兴致缺缺,她站在围栏前心不在焉的往池里丢了一些鱼食。 眼眸一转,便看见了站在那边守着她的黑甲卫们,跟堵墙似的。 云妩收回了视线,眼眸看着池水当中抢夺着鱼食正欢的小鱼儿们,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身后熟悉的气息倾身而上,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云妩这么胆小的性子这次都没被吓着,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顾桓知时不时突然的出现。 而且总喜欢从后面抱着她。 “在想什么?” 顾桓知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朵上有些痒痒的。 他刚下了朝便赶回来见她了。 “让我亲一口,阿妩……” 话音刚落他便自顾自的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好几口,又在她那粉嫩的唇上啄了好几口这才好。 云妩的脸颊绯红,转过头去有些生气的瞪了顾桓知一眼。 茯苓和黑甲卫都在旁边看着呢,他就这般急不可耐,丢死人了! 顾桓知却是视若无睹,继而空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云妩那已然有些显怀的肚子。 “如今快三个月了吧。” “嗯……” 云妩扭过头去望着清澈的池水心不在焉的说着,她有些犹豫般的开口道。 “为何那些黑甲卫成天跟着我?你安排的?” “你如今怀着身孕,我不放心。” 云妩听着顾桓知从容不迫的解释道歉,她抿了抿唇,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男主分明是怕她有寻着逃跑的机会。 顾桓知阴鸷得很,同时又没有安全感,唯有将云妩时时刻刻绑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 一个月后,二皇子大婚,顾桓知受邀携带着云妩一同赴宴。 “恭喜二殿下!” “恭贺二殿下福缔良缘!” 二皇子党派的权贵们纷纷向二皇子祝酒庆贺。 二皇子一身红色喜服仪表堂堂,但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只强颜欢笑的应对着众人的贺词。 因为温仪的事情,继后和他多年的筹谋都大受打击,但此时更重要的是笼络人心。 所以继后为他安排了和晋国公府嫡女的婚事,国公府乃世家权贵,对二皇子的谋划所有帮助。 二皇子推辞了几位前来祝酒的宾客,佯装有些醉酒的模样借口离了席。 他神色恍然的走过长廊,微凉的夜色微风吹得他清醒了一些。 刚走到后院的时候便看见了他一直忘不掉的执念。 是一身青色衣裙的云妩,她身边的婢女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了楼梯。 “夫人慢些走。” 那婢女很是小心,二皇子这才注意到她那隆起的肚子,看着约莫四个月大。 二皇子的眼眸一震,顾桓知倒是瞒得紧,他派去打探将军府内消息的探子都打探不到云妩的一点消息。 她竟是有了身孕。 云妩走下来的时候也瞧见了二皇子,他穿着一身喜服站在廊下,看着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云妩心中一诧,但还是微微低垂下眼眸朝着二皇子行礼。 “拜见二殿下。” “夫人……不必多礼。” 二皇子的语气深沉了些,当云妩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只觉得恍若隔世。 若不是她头上是已成婚的妇人发髻,他还以为回到了和她在将军府初见的时候。 “不知我能否与夫人单独说些话?” 云妩一怔,她记得她和二皇子不常见面,关系不算熟络。 云妩转过头看向了紧紧跟随着的黑甲卫思索了一番还是略带着歉意的说道。 “这……怕是不大合时宜,二殿下…二殿下有话直言就是。” 二皇子顺着她的视线瞧见了黑甲卫,这是顾桓知手下的亲兵。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着黑甲卫寸步不离的样子,又想到了先前探子打探到云妩曾经有逃离过的消息,他便隐隐约约能猜出来了。 “你嫁给他……可是心甘情愿的?” 二皇子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站在云妩身后的茯苓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 云妩一怔,躲闪般的挪开了二皇子投来的炽热的视线,白嫩的手掌轻轻抚上了隆起的小腹,道: “二殿下何出此言…” “他强迫你的对不对?你是不愿的对不对?” 二皇子说到最后情绪有些许的激动,一双眼眸炽热,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破口一般。 “二殿下慎言,将军他有事耽搁,很快便回来了……” 茯苓上前一步说道,二皇子看向她的眼眸格外的冷冽。 “少拿顾桓知来压我。” “二殿下有何困惑问我就是,不必叨扰我家夫人。” 二皇子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顾桓知的声音,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瘦脸了不悦转过身去。 “桓知来了啊…” “拜见二殿下。” 顾桓知先是行了礼,随后才越过二皇子的身边,将手里厚实的狐裘仔细的披在了云妩的身上。 他方才是见夜色寒凉,这才折了回去马车上拿狐裘,结果就看见了有人趁他不在想要勾引他的阿妩。 顾桓知如今看着二皇子的眼里似乎写着—— 小三!狐狸精!不要脸! 都成了婚了还要来寻我家阿妩,当真是不守夫道,不遵男德啊。 “夜色寒凉,我家夫人怀有身孕不宜吹风,桓知便要带夫人先行回府了。” “夫人若是身子不适,不如我请宫中太医来为夫人瞧瞧。” “不必劳烦殿下了,告辞。” 云妩是一句话也未说,只被动的看着顾桓知和二皇子你一句我一句。 随即又被顾桓知占有欲作怪的揽在怀里,带着她离开了皇子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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