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城总司令要和他一手养到大的云小姐结婚了。 尽管先前已经听说过了陆灼订婚的消息,但北城一枝花就要结婚的事情还是让北城无数爱慕其容颜的女子心碎了一地。 司令府的卧室内,穿着洁白欧式婚纱的娇软美人正端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照出来的人脸略施粉黛。 白皙微粉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和淡淡的眼妆,粉嫩的唇上抹了好看的颜色,娇嫩欲滴的。 “我竟然都没看出来,你小叔叔原来对你是这个心思!” 站在一旁穿着洋装的宋芸双手叉着腰说道,她那脸上还是带着些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天我听我爸说你们订婚了,可把我吓坏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所以才离家出走……” 云妩那白净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也不知是胭脂抹红的还是人害羞来的。 宋芸脸上带着笑容的拍了拍云妩的肩膀,随即笑了一声说道:m.biqubao.com “我原先还想着让你做我的嫂子,可我哥那个……算了算了,不说那个呆子了,你小叔叔虽然管得严,但他对你好确实没话说。” 云妩羞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宋芸笑了笑。 她和宋临川确实没可能,听说姜倾心和吴妈因为他曾心软帮过他一次,便有些要缠上了他的意思。 宋临川这才坚定着不再见她们,他本就是当初一时正义感才救了姜倾心,不成想被讹上了,若是再帮下去唯恐她们会得寸进尺。 “小姐,车子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门外传来了下人的声音,云妩这才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宋芸仔细的为她整理了一下头上戴着的白色蕾丝头纱,眼里还带着感慨和不舍。 “阿妩你比我小,竟然比我早嫁人,唉……以后我们怕是不能和从前那样经常见面了。” “可是宋家离司令府也不远啊。” 云妩有些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她生得漂亮,眉宇间已然褪去了从前的青涩感,娇憨中带着些媚态。 宋芸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连忙拉住了她美人好友纤细的手腕哭唧唧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小叔叔……我实在太害怕他了,总感觉要是你结婚之后我还老是跑去找你,把你带出门潇洒,他会杀了我的。” “没事的,只要……你不带我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就好了。” 云妩的脸上带着窘迫无奈的笑容,怪不得宋芸总是接她去宋家,除了她生病那次进了司令府来探望之外,其他时候就都没踏足过司令府。 * 这场盛大的婚礼仪式在北城的教堂内举行。 神圣的教堂内宾客分坐两边座无虚席,来的都是北城响当当有名的大人物。 从督察使到校尉等职位军官,再到北城世家人物,几乎全都来了总司令的婚礼仪式现场。 宋临川也来了,他正穿着得体的西装端坐在前排的位子上。 他那眼神有些是复杂的看向了教台台阶下等候着的陆灼。 那天宋临川再度去找云妩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一开始还担忧是她遇到了危险,结果被告知是陆灼亲自来了上海滩把她带回去。 他心存疑虑,但因为上海滩初次任职的琐事繁多,等他回到北城的时候就听说了陆灼和云妩订婚的消息。 宋临川第一反应觉得云妩是被迫的,后来发生了梁督军起叛的事情,随后便收到了他们二人结婚的消息。 他这才知晓云妩是自愿的,今日她结婚,他便也从上海滩赶了回来。 忽的宋临川听到身后众人的声音,随后转过了头去。 是云妩来了。 宋督察代行父亲之职领着云妩走了进来,教堂铺的红地毯绵长,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新娘子。 她穿着洁白神圣的婚纱步履款款,头纱戴着头后吹落覆在那乌黑的发丝上,一步步的向着陆灼走来。 面对众人齐刷刷的视线,云妩一边走着一边低声的和身边的宋督查道谢。 “宋伯父,今日谢谢您能代父职责……” “谢什么?你和小芸关系那么好,也算是我半个女儿了。” 宋督查儒雅温和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像是云妩的父亲一样让她把手搭在他的臂弯处领着她进教堂。 她有些紧张的抬头看向了人群尽头站着的陆灼。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量笔挺,那清俊好看的眼眸注视着她缓缓走来。 直到宋督查将云妩的手交到了陆灼的手上。 教堂内响起了轰烈的掌声,陆灼看出了云妩有些紧张,安抚般的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证婚誓词,交换戒指…… 这一切好像都在梦幻般的进行的,云妩紧张的给陆灼那修长的手指戴上了一枚戒指。 “阿妩。” 陆灼的声音低沉,她眨着那水盈盈的眸子抬头看去,撞入了他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眼底。 “你一辈子都跑不了了。” “谁说我还想跑了……” 云妩红着脸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一些,别扭又窘迫的控诉般看向了他。 再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她半遮半掩的头纱拥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那一瞬间头纱落下,似乎将陆灼和云妩同周围的环境隔开了一半。 宾客们的掌声震耳欲聋,但落在云妩耳畔里却是变得小了很多。 “阿妩,我的…我只爱阿妩,阿妩也爱我……” 他一边亲着她一边含糊的呢喃着,大掌抚在她的脸颊侧边遮掩住了旁人的视线。 陆灼的这个吻,比以往的任何时刻的吻都要轻柔,蜻蜓点水很是温柔。 但却十分刻骨铭心,以至于让人能记着很久。 这样盛大的婚礼也成了北城流传的一段佳话。 婚礼当天晚上陆灼好似格外的兴奋,和他往常沉闷、话不算多的性子有些出入,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的缘故。 害得云妩被反复翻炒,第二天坚决着要抱着枕头去宋芸家睡觉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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