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妩飞升上仙的雷劫是祈言替她受得,当时祈言还将云妩困在结界里,以防她被这天雷劫数给吓着。 风云巨变,雷霆万钧,云妩在祈言布下的结界里安全得很,耳边是轰隆的雷声和呼啸的风。 尽管这点雷劫对于祈言来说根本不算些什么,他一出生便是真神,刚会走的年纪就经历了神劫,如今是上仙劫数不过尔尔罢了。 但云妩还是在结界里担忧的红了眼尾,她的心最是软了,祈言装模作样的在她面前喊疼,她便自责的上前去照料他。 总之啊那段时日,让祈言装受伤装得享受了不知道多少的好处。 偏生小兔妖是个软乎乎的,因着祈言替她受雷刑的事情,那段时日几乎什么事情都依着他。 祈言如今正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被,上本身未着衣物,腰腹和肩膀处是地方用白布缠绕着伤处。 他觉着这伤势看起来并不算严重,遂抬手施法,身上缠绕的白布上便显现出了些许的红色,看着像是因着伤势太重故而渗透出了血来。 正好这个时候云妩推门而入,祈言靠在身后的软榻上低垂下眼眸握拳清咳了几声。 “咳咳……” 云妩连忙便快步走到了床榻边上坐下,看着祈言略显得苍白的俊秀面容,莹润的眸子里不由得升起了些许愧疚之意。 “伤处如何了?怎么又流血了?” 小兔妖声音颤巍的说道,小心翼翼的抬手摸了摸祈言胸膛前缠绕着的白布,上头还带着些许的血迹。 “无妨……” 祈言的声音清冽好听,只是还有几分委屈的抬手虚虚掩上了那缠绕得严严实实的伤处。 “就是还有些疼,难以缓解,唯有阿妩……” “我怎么帮你?要不我去司药局拿些止疼的丹药来?” 云妩连忙问道,她想着那天的雷劫竟那般的骇人,饶是身为真神的祈言也会被伤得重了些。 祈言握拳假意咳嗽了两声,随即回握住了云妩那柔嫩白皙的手说道。 “丹药怕是不管用,只要阿妩向从前那样为我疗伤就好,我便不会想着伤口的疼了。” “从前那样疗伤……” 云妩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迟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祈言说的“疗伤”是之前她情根没开的时候。 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这才学着他“疗伤”的法子…… 小兔妖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但是看着祈言如今伤势还未痊愈疼痛难忍的模样,她也是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 随即伸手小心翼翼的撑在他健硕的小臂上,微微仰着脖子凑上前贴上了他那微凉的薄唇。 云妩小心翼翼的用那粉嫩欲滴的唇轻贴了几下,莹润的眸子里带着妥协。 “这样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只是……” 祈言那清冷的面容上的神色如冰山消融般,低垂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深意。 “如果阿妩再叫我几声夫君,这伤势便也能好得快些。” “你怎的如此得寸进尺?” 云妩直起身来撤开了些许的距离,脸上带着些羞愤又无奈的神情。 “我这伤是替阿妩的受的,是我心甘情愿,就算阿妩未怀有身孕,我也要替你受的,我受伤总比你伤着好。” 祈言咳了两声眸色温和的说道,他握着云妩的手凑到了唇边亲了亲。 “你不必觉得愧疚,替你受雷刑这件事情,我从未觉得是你该亏欠我,我只是想让你奖赏我罢了……” “夫…夫君……” 云妩的声音软乎细微,唤着祈言夫君的时候那莹润的眸子水盈盈的,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微红。 祈言的眼眸漆黑幽深,薄唇微抿了抿,随即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哑着声音又道: “嗯,我是阿妩的夫君,乖……再唤一声夫君。” * 云妩是什么时候感受到祈言的“起名废”呢? 大概就是她生下了三胞胎的时候吧,因着云妩原形是只兔子,而兔子繁育能力本就强,一胎生三个还算少了呢。 老大是儿子,老二是女儿,老三是儿子。 果然孕育神胎就是不一样,生产的时候格外的顺利。 既然已经生下了孩子,那最最紧要的事情便是给三个孩子取名字了。 “阿妩,孩儿的名字我已然想好了。” 祈言的声音清冽好听,云妩刚生下孩子半个月,如今还靠在床榻上休息着。 祈言一只手各抱着一个婴孩,床榻边上也放着一个婴孩,清俊的眉目认真的看向了云妩。 “我们的孩子乃神族血脉,日后长子定会继承我神尊之位,定要取个好的名讳才能威震四海八荒。” “夫君说得有理。” 云妩赞同般的点了点头,天界的规矩是立长子为先,况且她和祈言的这三个孩子都是神族仅剩的后代。 祈言小心翼翼的将两只手抱着的长子和长女都放在了床榻上,随即面露温和笑意的说道: “长子便叫威霸,威武霸气镇守天界,日后定能继承神尊之位庇佑四海八荒。” “长女名唤铁妞,坚决如铁性子刚强,日后断然不会受委屈。” “次子就叫小强,虽说不需要他担负尊位,但也得法力高强才好。” 祈言像是对自己取的名讳非常的满意,清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靠在软枕上的云妩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有几分微愣。 “威霸?铁妞?小强???”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语气便会更疑惑几分,圆润的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祈言。 “怎么了?” 祈言脸上自如的笑意放下了些许,随即微微蹙眉眸色认真的问道: “可是这名字有什么问题?” “谁、谁家会取这些名字啊,要是真叫了,日后这名讳断然会被人取笑的。” 云妩欲哭无泪的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祈言取名字的本领当真是不及他的法术高强。 “神族已千年没有新的血脉降临,是我取名的技艺不精。” 祈言的眸色里流露出了几分窘迫和愧疚,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摸了摸他和云妩的那三个孩子的小手。 “不过还好有你们的娘亲提醒,不然可就不好了……” 祈言想着就他那般的取名技艺,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就在祈言抿唇不语的时候,云妩那只白嫩的手却忽的贴到了他的手背上。 祈言抬眸看去,便见他的阿妩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夫君不必感伤,我们一起翻阅古书,一起取个合适的名字。” “好,我们一起。” 祈言笑道,随即动作不紧不慢的揽住了云妩的腰身,俯身亲昵的贴近了她白皙的脸颊。 无妨,他有阿妩就好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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