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佟家的气氛不大好,因为前两天蒋城的事儿觉得很丢人的佟晓云都没有出过门,窝在佟家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爸,你说什么?要我嫁给蒋城?” 佟晓云难以置信的看着佟富国,一双手不甘心的紧紧握着。 “爸也没辙了,你和蒋城大庭广众之下在地上……多少人看见了啊。” 佟富国皱着眉头十分无奈的敲着桌子说道,他还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可我和蒋城又不是真的是那样的事儿,明明……明明应该云妩——” “嘘!” 佟富国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佟晓云。 “这话能随便乱说出来吗?万一被外人听见了知道那天的内幕了,事情得闹得更大!” “爸,我不想嫁给蒋城,我不要嫁给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也要让我嫁给他!” 佟晓云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说道,她和蒋城你来我往认识的这段时间,她还不知道蒋城是个什么人吗? 他就是个色胆包天又笨得可以的蠢货,而且还喜欢喝酒,喜欢出去鬼混,他家里人听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想到慧慧和青山心眼居然这么坏,现在全村人都信了他说的,你和蒋城是两情相悦的事儿。” 佟富国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即也无可奈何的对仍然在撒泼打诨的佟晓云说道: “大队里头批评你和蒋城有伤风化,还批评我棒打鸳鸯,不让你们俩正常处对象你们才会这样做!” “呜呜呜,爸,我就要嫁给许行舟,不要嫁给蒋城!” 佟晓云哭哭啼啼的说着,至少许行舟不仅是首长的孙子还会疼媳妇。 可蒋城除了家里条件好点之外还有什么好的? “正好现在知青大院里头的知青们都要回城了,蒋城的父母也过来说了,要娶你进门,彩礼钱我都收了,晓云你就安安心心嫁过去吧。” 佟富国不容置喙的说道,他一狠心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佟晓云哭哭啼啼的模样。 “你现在的名声是这样,除了嫁给蒋城,还有谁还想娶你?就连隔壁村子里的人都在看你笑话。” 佟富国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佟晓云也变得心如死灰。 佟富国现在手里头没什么钱,自然是需要彩礼钱。 但蒋城家里人精得很,因为是出了丑事才娶的,给的彩礼钱都是大打折扣。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云妩都还没睡醒,神清气爽的许行舟先是抱着自家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媳妇腻歪了一会儿。 然后就麻溜的起床穿衣,拿起家伙事就去田里面把还没收完的稻子都给收了。 云妩起床之后还蒸了些馒头,将馒头放在碗里装到篮子里,再带上了点咸菜就挎着篮子去地里给许行舟送去吃。 许行舟买下的那一大块地里的农作物都收得差不多,云妩本想等到他干完活两个人再一起回去的。 但许行舟觉着农田里现在收割稻子乱得很,地上也是湿湿的泥泞路,就让云妩先回家去了。 “妩丫头,这是给行舟刚送完饭回来啊!” 路过农田边正在干农活的林婶子,她还笑着和云妩打招呼。 “是啊。” 云妩也没有之前那么容易羞臊了,微红着脸颊大大方方的朝着林婶子笑了笑。 她回来的路上还听见有几个人在议论着佟晓云的事儿,听说好像是要和蒋城结婚了。 云妩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没必要去在意一个当初差点害死自己的人。 “妩丫头!”m.biqubao.com 这时候一个大伯叫住了云妩,他好像是刚从她和许行舟的家那个方向过来的。 “你和行舟家外头停了两辆车,好像是军区里的人,我也不大清楚,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好……” 云妩心有疑惑的点了点头,随即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果然,她看见了他们家铁门外的空道上一前一后停着两辆车子。 道路不算宽敞,车子停靠在一边,还留出了些许的空位。 一辆是黑色汽车,后面一辆是军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云妩瞧着和许行舟的那辆车长得差不多。 黑色车子旁边靠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看见了云妩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嫂子好!” 周奕果然还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快步跑上前来朝着云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周同志是来找行舟的吗?他现在还在田地里呢,等会就回来了。” 云妩笑了笑说道,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气质温温柔柔的,一张素白的小脸格外好看。 “许哥现在还没回来啊,不过没事,我其实是来找嫂子你的。” “找我的?” 云妩有些诧异的问道,她实在是想不出周奕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找她谈的。 “就是……有个人想要见见你。” 周奕十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随即带着云妩走到了一边停着的军用吉普车前。 周奕打开了车后座的车门,里头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 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看着很有精气神,五官长得和许行舟很像,眉宇间自带着威严,给人以震慑的感觉。 “你就是云小姐吧,你好,我是行舟的爷爷,我叫许长荣。” * 许行舟想着云妩还在家里头等着自己,动作十分麻利迅速的就将剩下的稻子收完了。 他拿着东西快步往家走,结果媳妇云妩没见着,在自家门口见着了一辆黑色的汽车。 还有蹲在铁门门口的在地上画圈圈的周奕。 “许哥!” 周奕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许行舟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铁门,看样子没有人打开进出过的样子。 他微微皱眉问道: “我媳妇呢?你没看见她回来吗?” “嫂子她是回来了。” 周奕连忙说道,随即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但是被老爷子给接走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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