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区许家院的书房内,云妩坐在装修极好的书房里面有些拘束不安。 她端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书籍,家具颜色大多都是深色。 “来,喝点水。” 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许长荣端着茶盏走了过来,他不怒自威,脸上自带着严肃的神情。 “谢谢首长。” 云妩连忙伸出手两只手来接过那茶盏,但心里忐忑的连水也喝不下,只好将茶盏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许长荣坐在了她对面,他脸上还戴着一副眼镜,五官和许行舟长得相似,看着就一脸正经严肃。 “冒昧问一句,和行舟结婚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云妩连忙回答道,一双素白的手不安的握着茶盏。 因为她和许行舟结婚的事情是没有提前过问许长荣的,所以她有些担忧,许长荣今天带来她军区。 是不是对她和许行舟的这桩婚事不满意? 许长荣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皱起了眉头,这下本就严肃的脸显得更凶了一些。 “恕我这个老头子多嘴啊,行舟从小没有父母管教,都是我将他养在军区带在身边拉扯大的,所以我这个当爷爷最有发言权。” 云妩听着许长荣的这番话心里往下沉了几分。 心里已经脑补出来了类似“这些钱给你,离开我孙子”“你配不上我孙子”之类的事儿。 云妩觉得许行舟的爷爷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她紧握着茶盏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忽的听见许长荣板着个脸反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孙媳妇,你是怎么看上行舟的?” “啊?” 云妩忽的茫然的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一本正经询问的语气的许长荣。 这事情好像发展的有点不太对劲…… 许长荣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这个做爷爷的太了解他了,他糙汉一个,说话也让人生气,脾气野性子倔,全身上下都是反骨!长得也就那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的,还没我这个老头子帅。” 许长荣的语气神态都十分认真,他是真觉得好好的一个水灵姑娘,结果被自家烂白菜给糟蹋了。 云妩先是一愣,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曲解了许长荣的意思了。 可许长荣真不愧是首长,不怒自威气势汹汹的,不怪她会误解啊呜呜呜…… “可是我觉得……行舟好像没有您说得那么不好……” 云妩弱弱的说道,虽然一开始她觉得许行舟性子冲,说话直来直往的也总是让她觉得不好。 但是现在结婚之后才没过几天他就变得会说话了,尤其是在那档子事上面。 “你不嫌弃他就好,哈哈哈哈!” 许长荣忽的爽朗的笑了几声,和他那严肃正经的长相显得有些违和感。 毕竟是自个儿养到大的亲生孙子,听到孙媳妇对他还是满意,许长荣心里还是高兴的。 许长荣随即还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袋…… 目前各个小卖部各大供销社里最畅销的零嘴。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别往心里搁,你就当我老头子刚才什么也没说,省得行舟知道了,以为我在抹黑他呢。” 许长荣叹了一口气将那些他平时最爱吃的零嘴都往云妩那边推了推。 “行舟对你好不?实话实说,我就想听真话。” “很好的。” 云妩连忙点了点头,白皙乖巧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继续说道: “我身体不太好,他几乎不让我干家务活,平时下田地也都是他在忙活,也会在别人面前护着我,也不会和我吵架。” 许行舟几乎事事都顺着她,除了额……你们懂的。 “那还是我教得好啊,哈哈哈哈!” 许长荣一脸骄傲的说道,虽然年纪已经上去了头发都白了,但笑声还是中气十足。 就在这个时候,忽的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下一秒许行舟就从外头冲了进来。 “阿妩!” 许行舟皱着眉头快步走了进来,云妩也站起了身去,当即就被许行舟给紧紧握住了手护在身边。 “哼,你终于肯回来了?之前不是放狠话说再也不会踏足军区了吗?” 许长荣不紧不慢的说道,但那严肃的视线还是认真的看向了许行舟。 他和当时被气走的时候没变化多少,看来在外头并没有吃苦,许长荣也就放心了下来。 “您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您突然过来把我媳妇儿带走了,我会追过来吗?” 许行舟跟炸了毛似的说道,在来的路上他都怕云妩被自家老爷子给吓到? 他扭头看向了云妩,宽厚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没事吧?” “没事,首长他只是接我过来说说话而已。” 云妩连忙摇了摇头,她刚过来的时候一路上坐在车子里也不说话,心里也以为不是什么好事。 但听了许长荣的话,她发现许长荣只是看上去很严肃而已,其实还是一个很幽默的小老头。 许长荣佯装着有些愠怒的样子反问道: “你和行舟都结婚了,还叫我首长呢?” “爷爷?” 云妩轻声的说道,因着是第一次喊还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语气不是很坚定。 许长荣的神色这才好转了许多,许行舟有些怔怔的看着他,随即一阵欣喜涌上心头。 “老爷子你这是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意思吗?” “我孙媳妇不嫌弃你就不错了,我还有反对的道理?” 许长荣翻了个大白眼,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不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棒打鸳鸯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他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拉开抽屉在里头翻找着什么。 “对了孙媳妇,我还没给你看行舟这臭小子小时候的照片呢!” “等一下……” 许行舟预感不大妙,云妩倒是有些感兴趣的样子。 “你看你看,臭小子小时候光着俩屁股蛋的照片。” 果然不出许行舟所料,许长荣笑得皱纹横生的拿出来了一张照片给云妩看。 “不许看!” 许行舟那俊朗的脸上都带上了点羞色,恼羞成怒的夺过来了那张照片不给云妩看见。biqubao.com 他在媳妇儿面前威武霸气英俊潇洒顶天立地酷炫狂拽的好形象,不能给毁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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