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长荣是和许行舟还有云妩一起回的村子,他主要是想去拜访一下云妩的大哥和大嫂。 长兄如父,云青山现在就相当于是云妩的父亲,许长荣觉得他这个做亲家的必须得带礼上门拜访。 如果等云青山上门来拜访的话,那云妩嫁人就是攀高枝,属于上嫁。 而许长荣先行去云青山家里拜访,就意味着云妩是下嫁给他家臭小子的,也代表着许家对云妩的重视。 村子里头来进来了好几辆军用车,这样的大阵仗可是吸引了全村里的人都去看。 佟晓云是凑不了这个热闹了,她昨天就被蒋家的人接走了,连个红盖头仪式都没有,匆匆忙忙的去了城里头嫁给蒋城。 从车子里头下来了个穿着军绿色军装头发花白的男人,手里拄着一根檀木做的木制拐杖,身后的周奕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好多礼品。 还有许行舟和云妩,周围的村民们都在旁边看着,车子旁边有军人守着,他们也不能过去。 有人还听见了那些个守卫的人称呼那位为“首长”,还听见许行舟叫那首长“爷爷”呢! “听见了没?行舟爷爷是军区首长呢!” “真的假的?不是说他家里早没人了吗?” “人家都亲自上门了,你说真的假的?而且他也没说过自己家里什么事儿,都是咱们村头那些人议论出来的。” “那云家可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首长亲自上门拜访,男方家人先上门送礼,这代表女方是下嫁,还不够说明对云家的重视吗?” 外头的人怎么议论都跟屋子里头的人无关,佟慧还好,就是云青山心里紧张得不行。 许长荣从周奕手里接过了礼品袋,严肃正经的脸上并未带着上位者的高傲,而是郑重的看向了云青山。 “云同志你好,我是行舟的爷爷,臭小子结婚两个月以来,这才上门和拜访亲家,实在有失礼数,见谅了。” “首、首长好。” 云青山连忙挺直了胸膛朝着许长荣行了一个军礼,身旁的佟慧将许长荣带过来的礼物给收下了。 许行舟和云妩站在一边腻歪,毕竟她俩算小辈,许长荣和云青山那边是长辈亲家之间的对话。 “别紧张。” 许长荣抬起手拍了拍云青山那还有些僵硬的肩膀,他那严肃的脸忽的扬起了一抹笑意。 “行舟那小子离家出走结了婚,我后来才知道的,他还以为我要棒打鸳鸯呢,我像是那种人吗?” “他们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肯定还是他们自己做主,首长您别怪行舟他自作主张,他也是真心对小妩的,不是离家出走赌气才结婚。” 佟慧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说道,她是在帮着许行舟说话,看得出来许长荣心里是在乎孙子的,但是也不妨碍他嫌弃啊。 许长荣并不像长得那般严肃,虽然老了但是精气神很足,还想要拉着云青山喝酒呢。 但因为他还想去许行舟和云妩现在住的地方看看,所以就只好作罢了。 然而当他走进许行舟和云妩家里的大院子里的时候,哪哪都觉得不好。 “这房子也太小了,这院子要么就大得能开车,要么就不要院子,你看这院子,这么小……” 许长荣拄着拐杖说着,还在打量着房子院子里头的环境。 这拐杖就是走路的时候时而能借力撑一把,虽然他还很有精神,但毕竟年轻的时候打仗腿落下了病根。 “村里头家家户户都是差不多的,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云妩弱弱的说道,她知道许长荣是怕她觉得委屈,但许行舟已经是尽他所能给她最好的了。 许长荣抬起拐杖指了指院子墙角的地上放着的一堆还带着泥土的农作工具,还摆放得七零八落。 “臭小子,这些东西乱糟糟的扔地上,是等着我孙媳妇给你收拾呢,还是我这个老头子来收拾?” 许长荣扭头没好气的对许行舟说道,举着拐杖就要去揍许行舟。 “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自个儿多有能耐呢,你就让媳妇住这里?!” “我就是回来的时候没见着阿妩,所以着急就没来得及收拾……” 许行舟淡定的说道,随即动作娴熟的躲过了许长荣的拐杖攻击。 他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还扭头对云妩解释道: “没事,你别担心,老爷子这是在挑我刺儿呢,他就是故意的,他要是真嫌弃我这住的不好,早就在一开始就让人绑我回去了。”biqubao.com 许长荣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兢兢业业踏实工作数十年。 他是从破败不堪的茅草屋住到四层楼高的大房子里的,又怎么会看不起农村里的房子呢? 就是找借口教训教训自己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的臭孙子罢了。 还有也是在提醒许行舟,娶了媳妇不单单只需要对媳妇好,还要为了她努力去打造更好的生活。 “真的吗……” 云妩的莹润的眸子里还带着些许的担忧,但许长荣确实好像真的没有要揍许行舟的意思。 许长荣很快就收了手了,朝着许行舟冷哼了一声。 随即又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对云妩说道: “孙媳妇,你别心疼他,我这是在替你教训他,谁让他一开始没有跟你说明自己的情况,肯定是骗你家里没人了搁你面前装可怜吧!” 云妩微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好像许行舟是没有跟她直接说过家里没人了。 就是她当时误会了他还不及时说明,非要她亲完他这才解释了。 许行舟一把揽住了云妩的腰身,摸了摸头随即对许长荣说道: “好了好了,爷爷您军区里头不是还有要紧事要处理吗?您就先回去吧。” “你也得带孙媳妇多回去看我,我呢也不逼着你去什么科研所了,可是军区里的工作你也得继续干,你之前不是说就想做军政这一块的事儿吗?” 许长荣随意的说道,他也不要许行舟去学什么科技了,既然他想继续留在军区干,那就随他去吧。 正好也让他看看他的孙子有没有这个实力,日后能不能接替他的位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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