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外喊杀声震天,一名名山匪手持弯刀铁剑,拼命的往护卫队士兵身上招呼。 即便护卫队已以驿站外墙为掩体,短时间内依旧有不少人挂彩。 可以说,比起山匪的井然有序士气大振,士兵们的士气简直低到了极点。 毕竟谁刚经历了一波战友反水,短短一炷香时间便折损了将近一半儿人,直属将领还一直在驿站里当缩头乌龟,怕也振奋不起来吧。 “老赵,这他妈就是京郊大营的精兵和御林军啊?老子觉得老子去了也行啊!” 匪军后方,一名刀疤脸男子笑的肆意,看向围墙内士兵的眼神里尽是瞧不起。 他身材高壮,力气惊人,一把大刀更是舞得虎虎生风,刚不过一个照面就斩杀了五六名士兵。 杀他们实在是太简单,以至于他都没跟着小弟们往前冲了。 “呵,刀疤,如今你知道你投靠我的好处了吧?” 刀疤身边,一名身披红裘的男子笑了笑,一张平庸的脸庞上满是自得。 作为威武将军府在外行走的掮客之一,赵荣负责沟通北地的各路山匪,甚至是在某些易守难攻的山上建立匪窝。 而这些“山匪”看似是匪,实际上却有他们这些掮客教导,不说完胜大昭地方驻军,那也是战斗力惊人的。 当然,他的简单训练哪儿能跟御林军和京郊大营比?眼前这些人节节败退,不过是京中早有安排罢了。 所谓精锐里,又有几成是精锐呢? 不过这些秘密赵荣自不会告诉刀疤,在他看来这就是他笼络人心的大好时机。 “好,好,还是兄弟你有真本事啊!” 杀得志得意满的刀疤果然哈哈大笑,旋即目光一顿,而后又双眼发光的看向了某处。 赵荣也很快发现了他的异状,跟着看过去才知道,对方居然在看一名身着华衣,正站在窗前眺望战局的少女。 青丝如瀑,肤白胜雪,即便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也能让人觉察出她的显贵与骄矜。 美人。 那绝对是个美人。 而瞧对方的装束,绝不可能是侍女一般的角色,而据他们所知随行官员们并未携带家属,所以站在窗边的只能是那个人…… “老赵,若老子助你攻下驿站擒获公主,你能不能把她赏老子玩玩?一晚上,就一晚上,反正你也是要杀了她,等老子玩儿够了再杀不也一样?你们管这叫什么来着?两什么其美?” 刀疤紧紧盯着窗边那道身影,就似着了魔般哈哈哈笑道。 他出身草莽,混江湖全凭一身力气。 可只要是个英雄,就不可能不爱美人,尤其是出生高贵举止骄矜的美人。 然而他天生貌丑,后天又添一道伤疤,再加上这低贱的身世,别说是高门贵女了,就是寻常人家的那些贱女人也不肯多给他一个眼神儿。 但她们看不上他又怎么样? 被他抢回去后不还是得乖乖听话,躺在床上各种伺候他? 听话他会给些吃喝,那不听话的就直接玩死,反正就是些没有眼色不识英雄的贱女人! 然而纵使他劫过不少女子,这些人也大都是小门小户,或是一些商户之女。 唯一一次他干了票大的,劫了凉州上任知府家的小姐,不过一个庶女,就让凉州驻军追得他和兄弟们满山跑。 最后还是赵荣出现帮他打点,上面很快就将那知府调走了,而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看看那静立窗后的少女,刀疤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知府之女算什么?他刀疤要那天家公主! 赵荣早知刀疤是个好色的,却没想到他敢把主意打到昭明公主身上。 这可不是寻常公主,是嫡公主啊。 然而就像刀疤说的,反正都要杀了,给他玩玩也不是不行。 “行,只要你能带着人攻进去,那公主你想怎么玩儿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刀疤狞笑着握紧手中的大刀,懒散尽退,一个箭步便往不远处的驿站围墙冲去。 只不过他与赵荣聊得太入神,又或是觉得今日一战已成定局,所以根本就没在意驿站内有人出来。 当然,十几个人而已,他们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主子,您……” 护卫队后方,一身玄衣的少年骤然抬眸,一双浅色的桃花眼犹如锋利的暗芒,冷冷的望向匪军后方。 半晌,还不等他身后的众手下反应,人已如离弦的弓箭般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刀疤也举着手里的大刀,带着一众小弟狞笑着冲到了驿站外墙,那最不容易守住的大门处。 守门士兵方才就见识过他的实力,眼下见他如此蛮横的冲来,身后还跟着那么多山匪,心里顿时也打起鼓来。biqubao.com “杀!给老子杀进去!今晚老子要那天家公主当老子的新娘子!” 眼见守军面露惧意,刀疤更是大笑举刀,大声宣布起自己的喜讯。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骤然闪出人群,手中长剑寒芒如雪,直逼刀疤脆弱的咽喉而来。 速度之快,即便是常年行走江湖,身上不知背了多少条人命的刀疤也反应不急,只能抬刀挡住要害。 长剑与大刀相接,火花在夜色中四溅,刀疤只觉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大刀。 那与他交手的人也不再直取咽喉,而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下腹,直将他踢得倒飞出去。 但倒飞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身下传来的近乎断裂的痛…… 那样的痛感太剧烈了,以至于当一众小弟将他接住,想要扶他站起来时,他竟面色发白满额是汗的站不住。 “头儿,头儿你没事吧!” “狗日的,敢偷袭咱们头儿!兄弟们上去干他!” “杀!杀了他!” 数名山匪提刀前冲,想要从那手持长剑,静立在大门前的少年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然而等待他们的根本不是少年,而是那紧跟着冲出来的十七名亲卫。 他们明明只有十七个人,却犹如铜墙铁壁般拦住了所有山匪,给自家主子留出了一条走向刀疤的康庄大道。 “你说,你要谁当你的新娘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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