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广昌,老子特么的弄死你!林美娇骗老子的账老子还没找你算,你倒好,直接把老子的人赔给赤霄营了!” 堂屋之中,孙文忠上来便揪住了林广昌的衣领,跟打孙子一样往林广昌身上招呼。 别看林广昌年纪比孙文忠小,可孙文忠毕竟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打林广昌这些少爷兵简直不要太容易。 “姓孙的,你他妈是谁老子啊?你说清楚了!就昨晚那个情况,你有本事你去管凤曦要人啊!天天在家折磨我那妹子算什么本事!” “艹!” 眼见两个大将军你打我我扇你,就要在地上滚做一团,那后进门的方灿终于冷声道: “打,你们两个最好给我往死里打!等你们都死了虎啸和七星的建制也可以取消了,到时候整个寒玉关都姓赤霄岂不是正好?” 被方灿这么一吼,林广昌与孙文忠就是有再大的火也熄了…… 他们之所以聚在这里,是因为今早他们两营都少了一千多人,而且还是营里最不服管的那一批。 本想着这两千多人去了也得回来,谁知赤霄营居然收了? 他们居然收了! 虽说比起他们这三万多四万人的大营来说,这点儿人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他们的威信呢? 他们的脸面呢? 这不明摆着说他们治军不行,连自己的兵都留不住么? “方灿,你就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吧?这两千多个人啊,咱就这么让他们赤霄营给昧下了?” 林广昌正吼着,堂外却又有人急匆匆的往里奔来。 其中属于他的那个亲信更是抢先喊道: “大将军,不好了!咱们营里的兵见那一千人有去无回,又有两三千个收拾东西跑了!” 林广昌这一口气还没上来,又听后面属于孙文忠的那个亲信道: “咱们,咱们营跑的还要多些,一下子走了快五千,还,还都是最老的那批兵……” 很好,这下别说林广昌和孙文忠了,连自诩淡定的方灿都不能忍了。 一天拐跑虎啸和七星一万多人,他们赤霄营是想上天还是咋的? 于是一觉睡到大中午,想着老子今天不上班,爽翻爽翻的凤曦刚下床,就被祁霄告知三大营快要打起来了。 “什么营?打什么?为什么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肯定是因为睡眠不足,还得再睡十二个时辰的原因。” 然后她便十分熟练的躺了回去,再次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祁霄:“……” 虽然他并没有指望自家祖宗能去帮忙,但她躺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祁霄不打算麻烦凤曦,却有人吵着嚷着非要见凤曦。 “袁老将军,公主她自己说的只捐那些人,现在呢?这跑的人都过万了,她总得出来主持主持公道吧……” “袁老,不是我姓孙的非要跟你过不去,实在是你们这事儿办的忒不厚道了!我营里近七千人啊,你们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咱们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想请公主出来说句公道话。是不是只有你们赤霄营才是大昭的兵,咱们虎啸和七星的就不算了?你们赤霄想欺负就欺负是吧?” …… 赤霄营驻地外,林广昌、孙文忠、方灿三人正带着近万士兵吵吵嚷嚷,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样子。 方灿的要求很简单,他要凤曦出来给个说法! 他知道凤曦因着驸马祁霄的关系,对赤霄营偏心眼儿都快偏到爪洼国去了。biqubao.com 所以就算凤曦出来,肯定也不会帮着他们说话。 但他方灿要的就是凤曦偏心,就是她明明不对还要强词夺理! 要知道,就算虎啸和七星被赤霄营骗走了一万多人,那也还有六万人呢! 常言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此不公正不讲理一切全凭喜好的公主,在这留下的六万人心里将是何种形象? 方灿冷笑,他昨日就已修书入京,就等太子和表伯回信来决定凤曦的生死了。 今日这件事,不过是他为了动手而提前做的铺垫罢了。 毕竟他要让参与后续事件的林广昌、孙文忠以及其他士兵都看清楚,只要凤曦还活着,他们这些人就不可能好过! 再次抬手,根本不需要方灿说话,那些簇拥在他身后的人便叫的更大声了。 “你们赤霄营欺人太甚!” “我们要见公主!” “公主必须为我等主持公道!” …… 终于,在方灿等人的千呼万唤中,以前还很热爱生活,如今成功被当公主给致郁了的凤曦垮起张批脸,站在了两方人马的中间。 “说吧,你们要本宫怎么主持公道?” 抬手制止了想上前请罪,检讨自家军营收了太多人的袁行之,凤曦示意方灿等人开始表演。 “公主,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人是您让捐的,一百多个没错吧?可现在呢?这百倍不止了吧?” 方灿这话是笑着说的,那副儒将的派头端的很足,不像在质问凤曦,反而像是在跟凤曦商量。 他们本就是受了委屈的一方,这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而他的态度越好,一会儿某草包公主反驳他的样子就会显得越可恶。 可以说,他已经准备好低声下气的跟对方讲理,就等对方开始发疯了。 结果凤曦就瞄了他一眼,然后极其无语的吐出了两个字: “就这?” 方灿:“?” 他虽不知道凤曦什么意思,但以他对凤曦的观察,当时便判断对方是在帮着赤霄营,于是立刻道: “公主,末将知道您偏爱驸马,自然也偏着赤霄营,可寒玉关有寒玉关的规矩,您再怎么也该有个度吧……” 然后他便见凤曦点点头道: “这么会添油加醋,你厨艺肯定不错吧?这话都让你说了,本宫说什么呢?要不你来当公主主持公道,本宫回去接着睡觉?” 方灿莽住,可为了计划却又顾不得恼怒道: “公主,末将没有这个意思……” “嗯,你一点没有要逼迫本宫、设计本宫、把本宫架在火上烤的意思,本宫知道的。” 方灿:“……” 直接忽略方灿吃瘪的表情,凤曦用自己平生最大的耐心教育方灿、林广昌和孙文忠道: “从前车马慢,一辈子只够遇到一个傻逼,但本宫不一样,一次就能遇到一大群。嗯,说的就是你、你、你,还有站在你们仨后面的这些兵!人赤霄营挖你们的人,你们就不能反过来挖他们的人么?听本宫的,就是干!他们挖一万,你们就挖两万,这谁不挖人谁混蛋!” 方灿:“?” 孙文忠:“?” 林广昌:“?” 众亲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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