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所有熟悉凤曦声音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揣测自己是不是撞了鬼时,某鬼已经刷的拉开车帘,然后麻利的跳下了马车。 鹅黄宫裙,腰若束素,一双明眸若水波流转,顾盼间自有风情。 嗯,这双手抱胸一脸本宫很聪明的风情,怎么就不叫风情了呢? 站在对面的凤璟等人不清楚,不明白,他们只知道本该死了的凤曦,此刻竟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不可能! 比起其他人,凤璟凤瑜二人绝对是最惊愕的。 因为他们在自家母妃召见己方几位太医之后,都又抽空召见了这些人一回,并细细询问了凤曦的情况。 这一个太医可能判断失误,说凤曦在大家争执的一两个时辰里不曾吸气呼气,胸膛更是从未起伏。 如果所有太医都这么说…… 难不成凤曦是什么武林高手,会什么传说中的龟息大法么? 想到这一点,凤璟二人觉得这简直比太医们看错了还不靠谱。 毕竟天下之大,奇术众多,能装死的武学也不是没有。 可他们听过的最玄奥的,也不过能装半个时辰,那还是一个武林大派中避世不出的开山老祖。 凤曦? 老祖? 深吸一口气,凤璟与凤瑜立刻交换了眼神,由凤璟再次开口道: “据孤和老四所知,五妹妹前几日身中剧毒,药石无医。怎得今日一见竟生龙活虎,根本不似宫中传信……” 说到这里,凤璟那双狭长的眼睛竟忍不住看向祁霄,语义不明: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连孤和老四都不知道的隐情?” 这京中贵人说话向来喜欢拐弯抹角,这熟悉了,自然也就秒懂了。 这不,那与凤曦关系天下无敌好,为了守住她的家财特意前来叫门的好舅舅谢濂立刻上前,语带质疑道: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我那外甥女出事的消息盛京上层都传遍了。倒是你一点儿事没有,实在是让人起疑……” 方才立了半天人设的谢濂都这么说了,其他贵人也纷纷附和,明里暗里指摘眼前的凤曦是假的,是祁霄的权宜之计,用来拖延时间侵吞家财的。 而围观百姓本就是墙头草,见太子和谢濂都这般说,自然也有了质疑的声音。m.biqubao.com 对此,那终于走到祁霄身边的凤曦竟用手肘抵了抵对方,丝毫不避着旁人道: “你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螳螂都立正挨打了,本宫这个黄雀是不是可以闪电出击了?没办法,头好痒哦,疯病它要冲出脑子了!” 凤璟、凤瑜、谢濂:“?” 众人:“?” 谁是螳螂? 你他娘的说谁是螳螂! 似乎是怕祁霄不信,凤曦还十分配合的挠了挠头,给他展示了一下她的不耐。 说真的,要不是祁霄这厮用一个月不上工做交换,她早从马车里冲出来发疯了! 伸手将凤曦的爪子从她头上拿下来,祁霄哭笑不得道: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啊。” 凤曦点头: “你知道就好。要不这样吧,不让本宫上工的时间从一月加到两月,就算是你补偿给本宫的加班费了。怎么样?本宫好说话吧?” 祁霄苦笑:“……小凤凰,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 凤曦挠头:“没有啊,在厚颜无耻这件事上,本宫的发挥难道不是一直很稳定么?” 祁霄微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凤曦点头:“你知道就好。” 祁霄:“……” 强忍住伸手捂某凤凰嘴的冲动,祁霄终于看向凤璟等人,伸手对凤曦做了个请的动作。 然后众人就见凤曦刷的转头,瞬间锁定攻击目标道: “本宫准备好了,你们这些螳螂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凤璟、凤瑜、众人:“……” 先不说他们是不是螳螂,感情他们刚刚说了那么多,这疯子是一句话没听进去是吧? 深吸一口气,凤璟终是一派公允道: “你说你是孤的五妹妹,是大昭的护国公主,可无论是孤还是老四,又或是一众世家大员都收到了消息,直言孤那五妹妹已薨在宫中。对此,你不该给孤、老四和这儿所有人一个解释么?” 他不管眼前的凤曦是不是真的,他都想将她打成假的。 一旦对方是假的这件事成立,那他与老四便可联合起来拘禁对方和祁霄,然后秘密将之处死。 如此一来,不管宫中消息是真是假,凤曦身死的事都会变成真的。 然后他就听凤曦道: “那本宫也听说太子中风,老四痴傻,此刻正在府里养病呢,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对此,你俩是不是也该给本宫、驸马和这儿所有人一个解释?” 凤璟:“?” 不等凤璟说话,四皇子凤瑜已冷声道: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在场谁不认识本殿下与太子?至于你所谓的听说,分明就是信口开河无凭无据!” 凤瑜话语刚落,谢濂等人便上赶着开口。 一边证明太子与四皇子的身份,一边说凤曦言辞闪烁拖延时间! 对此凤曦微笑点头: “啊对对对,大昭乱不乱,太子老四说了算。本宫听说就是无凭无据,你们听说就是证据确凿。怎么?你们那张脸大家认得,本宫这张脸大家就不认得了是吧?” 祁霄一个手势,一直猫在门内听候差遣的孙青芷、天禧等人立刻冲了出来,高喊这就是他们公主没错了! 其中还有一百五十人乃是留在公主府的赤霄营精锐,那嗓门儿之大,压得谢濂等人宛如没有说话。 凤曦鼓掌: “不就是水军么?谁还没有啊?来啊!比比咱们谁的声音大啊!” 凤璟、凤瑜、众人:“……” “先不说这一百多人皆是祁霄的亲信,就说天禧等人也不是不可以被祁霄策反……” 见太子与四皇子皱眉,一旁的祁肃终于坐不住了。 他在自家老太君的生辰宴上与凤曦有过接触,自然知道眼前的凤曦就是本人。 毕竟能疯得这么鲜明的人,他真的就见过这一个。 而今疯子凤曦对祁霄如此信任,若让祁霄躲过这一劫,他们靖远侯府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 “这人心不足蛇吞象,祁霄,大伯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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