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璟、凤瑜、凤云轩、谢晚吟及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怔然的看着凤曦。 尤其是刚刚因凤曦受了害,现在脖子还在隐隐作痛的凤云轩。 凤曦居然拒绝她? 她难道忘了她今日是为何涉险的了么? 然而凤曦说话做事向来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的,所以她很快便在眼前众人的质疑中道: “这刺客要刺杀的人是本宫,本宫是这场刺杀的直接受害人,没错吧?本宫又未向刑部报案,这件事难道不是本宫与这刺客的私人恩怨么?”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你犯罪就有警察叔叔来查你、抓你、告你的时代,而是有报官的人官才会立案。 除非是人命官司,要不然衙门都不会直接插手。 而她凤曦这个受害人不报官,她就要把刺客带回去! “私人恩怨?五妹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凤瑜笑了笑,觉得凤曦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今日潜入大公主府行刺的刺客不下二十人,受到波及受伤的宾客也有好几个,所以他们也算受害者吧?他们也能报官不是?” “哦,行啊,那你让他们报呗~” 凤曦点点头,根本不带怕的。 对此心里憋着股气的凤瑜还真就转头看向了那些伤者,却见那些人要么直接站在了凤曦身后,要么则默默后退试图躲避他的视线。 很显然,之前受波及的主要就是凤曦这边,而这边有一半儿是她的人,其他则是些勋官小官中立官员。 这些人要么坚定的支持凤曦,要么是两边都不想得罪,还有些心思玲珑的则品出了一些问题。 那就是之前他们这边乱成那样,对面的人除了太子一身血外,明明一点儿事没有,为何没有任何人过来帮他们? 都是狐狸,谁还不知道谁的心思呢? 四皇子想逮一只出头鸟,可他们却不想当啊! 见此凤瑜只能咬牙,他倒是想强行拉一个出来,可万一对方出来了也不说,那丢的是谁的脸? 当然是他的! 见此他只能冷笑着看向凤曦道: “这一众宾客且不论,就说太子与长姐所受之辱,本殿下总可以上报刑部了吧?” 凤曦莞尔: “报什么?一个毫发无损,却因武艺欠佳而被刺客喷了两脸血?另一个连自家府邸都管不好、摸不透,出了事还不找个好地方待着,非要到处跑给人添乱?” 凤瑜:“?” 凤璟、凤云轩:“?” 凤曦真是烦透了这些人的道貌岸然,张口就是新一轮炮击: “难道不是么?一个刺客没杀搞得满身是血,这还要报官啊?告诉官员说那两个人死得离孤太近了,脏了孤的衣裳,孤要他们赔么?” 凤璟:“!” “至于长姐,她是不是好心来救本宫的且不提,本宫总救了她吧?说什么本宫连累在场所有人受难,若是大公主府做好防卫,仆从与巡防之人都能警醒一些,本宫至于被刺杀么?” 凤云轩:“?” 凤曦很无奈,她真的没想甩锅,而是这些人非跟她过不去。 她没救人么? 救了啊! 这不一个没死么? 而且她还打算给受伤的人送些好礼,安抚安抚他们受伤的情绪呢。 这大公主府的损失她也没说不赔啊,她赔双份儿,给那凤云轩当医药费行了吧? 眼见凤璟凤云轩等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祁霄才正色道: “诸位且放心,此案的确得查,不仅要让刑部查、大理寺与御史台也同样会插手。” 众人齐齐看向祁霄,正以为这位是疯了要拆凤曦的台,就听他继续道:biqubao.com “只不过这女刺客乃是本官所擒,本官认为此事关系重大,需得上报皇上,再由皇上决定是否下放三法司,诸位觉得呢?” 如果说凤曦是疯人疯理,等于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等于极端不讲道理。 那祁霄便是以一名大理寺少卿的角度,给出了在维护护国公主府利益的同时,还能完美堵住宴上所有人嘴的说法。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甭管你太子还是刑部,都抵不过“圣裁”二字。 而如今盛德帝最袒护谁,自然是凤曦这个护国公主。 一时间凤璟等人都不说话了,也没话可说了。 而祁霄则立刻命人从护国公主府的府库中取来珍奇与银两。 珍奇送给那些伤者,银两则交给了大公主府如今的管事冬雪。 以祁霄的精明自不可能给凤云轩双倍,而是在给了珍宝与赔偿的同时,许诺会让自家大嫂上门为凤云轩看诊,确保她脖颈上不会留疤。 至于她管不好府邸这一点,他们就当双方功过相抵,互相都不追究了。 倒是凤曦在祁霄即将安排完时,又附在对方耳边低语了两句,祁霄则很快应变道: “今日落座于本驸马与公主周围的宾客都受惊了,等过些日子护国公主府还有好礼相赠,万望诸位到时莫要推辞。” 听了祁霄这话,之前坐在他们这边的宾客们顿时亮了眼睛。 其实他们也就是受了点儿惊,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也都是有大心脏的。 都说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也没想要什么赔偿。 可如今昭明驸马这么说,他们听着也高兴不是? 其实祁霄本想用其他法子补偿这些人,但小凤凰都发话了,他自然是要听的。 于是等祁霄处理完大公主府的一切,一行人带着那女刺客回到宫中时,已经亥时一刻了。 而养心殿内早就从暗龙卫传信中得知此事,并从中品出一句“山雨欲来”的盛德帝早就坐在殿中,等着与他们一同审问那女刺客了。 对此祁霄毫不意外,就连一向懒散的凤曦都破天荒的没喊累,而是跟着祁霄一起坐在了大殿中。 背锅什么的,实在是太艹了。 终于那被桂嬷嬷带下去简单洗漱,眼下一身宫女打扮的女刺客被带了上来。 女子一双眼睛瞪大,憔悴与蜡黄都不能掩盖其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惊异。 她本以为那位祁姓驸马口中的“圣裁”是唬人,却不想她竟真的见到了当朝皇上。 于是她几乎想也没想便对着盛德帝磕了好几个响头道: “民女柳蓉,明州清泉县人,恳请皇上为我明州百姓、清泉县百姓及民女一家做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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