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贩剑,我发癫,盛京城里我是爹_317 你看这口锅它又大又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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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所卖猪草、青菜尚且要被收税,那些真正带着货物的商家自然也是如此。若是与知府或是该县县令有旧的还好,若不是便同样会遭到盘剥甚至讹诈。”
  柳蓉不似哥哥般喜好读书,反而生了男儿志向,想要巾帼不让须眉。
  加之大昭民风开放,女子亦可主持家业,所以她实际上才是父母属意的武馆继承者。
  这也是她为何有身武艺傍身,并十分了解明州税收的原因。
  前面她便提过,她家武馆也是会做行镖生意的。
  有时是替商人运送货物,有时则是受雇前来明州做买卖的商人以及货物。
  所以她曾清楚的看见那些书吏盘剥商人,买路钱你得给吧?税你得交吧?你要是态度再差些,官吏甚至能把你的货物全部扣留,说你这乃是赃物!
  至于怎么个脏法,还不是这些官吏说了算?
  曾经就有一个雇了他们武师的商人,因为货中有几张还不错的狐狸皮子,竟被一个想要阿谀上官的官吏直接讹走分毫未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如今的明州之地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他知府周治元是干什么吃的?”
  李次辅心系民生,听了柳蓉此言简直痛心疾首。
  然而柳蓉却没急着提起那位知府,而是继续道:
  “久而久之,外面的商人口口相传都不再进入明州,而明州本地的商户也个个没落。只要是没有故旧的商人,几乎都过着紧巴巴,随时准备关闭店铺的日子。商人尚且如此,普通农家便更是难熬,尤其是这两年明州还大兴徭役……”
  “徭役?”
  凤曦拍了拍自己背上那口无形的大黑锅,当场口不择言道:
  “他们要修什么啊?给本宫修陵墓还是造棺材啊?”
  柳蓉:“?”
  虽然已在大公主府感受过这位公主的说话方式,但在听到“陵墓”、“棺材”什么的时候,她还是有点被莽住了。
  盛德帝更是抬手就想给某倒霉玩意儿一下,偏偏他那女婿眼疾手快,竟在他伸手的同时把倒霉玩意儿给拉开了。
  “倒也不是修陵墓造棺材,而是兴修官府衙门、各色山庄、官员府邸,还有,还有好几座赏景听曲的望江楼……”
  柳蓉顿了顿,还是一五一十道:
  “上面都说了,昭明公主这两年很可能要下明州巡视,这些都是特意为公主准备的……”
  凤曦:“?”
  “为本宫准备的?那他们倒是给本宫修个行宫啊!修官府做什么?让本宫去当官么?还望江楼……”
  抬手给身边炸毛的小凤凰顺了顺毛,祁霄终是叹气道:
  “柳姑娘,敢问那些山庄与望江楼是一直闲置,还是……”
  柳蓉明显听出了祁霄的言外之意,当时便摇摇头道:
  “据民女所知,那望江楼上是常有官员大族宴饮的,至于庄子比较私密,我只知有一处猎庄常有贵人光顾……”
  听柳蓉说到这里,盛德帝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所谓替昭明公主出巡准备的地方,实际上都是官员大族寻欢作乐之处,而身在盛京的昭明公主不过是一张虎皮罢了。
  “造孽啊,简直是造孽啊!两年时间修缮这么多地方,这得征发多少徭役,坑害多少身单力薄的百姓啊!”
  看着面色痛苦的李次辅,聪明如柳蓉也渐渐意识到自己之前所听之事有误,又或是远在明州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了解身在盛京的昭明公主。
  而她看这位这疯疯癫癫的样子,似乎也不像那些官吏口中只会享乐,总是想方设法问他们要银子的公主。
  因此她也彻底放开,又说出了一些更惊人的东西。
  比如被征发的民夫根本不被官府当人,吃草糠糊糊那是常有的事儿,大冬天甚至还得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干活。
  你若是偷懒,那你连糊糊都没得吃,还得被看管的官吏抽打。
  仅仅是她前去看过的一次徭役,就死了不下三十个民夫。
  “就算是咱们武馆里身体好些的武师,去一次徭役回来也能舍出去半条命。可你若是想避开这徭役,以前只需五六两银子一人,如今却要十两以上……”
  随着官府的横征暴敛,明州愈发死气沉沉。
  而越是死气沉沉,官府便越要横征暴敛,因为知府和县太爷们都说了,他们得给昭明公主交税呢!
  百姓们知道什么呢?
  也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能过一天是一天了呗。
  “不仅百姓们快活不下去了,民女家的武馆也举步维艰,在年初便将所有武师遣散了。要知道,我们一家所在的清泉县,还是一直被五县唯一一位青天大老爷宋县令护着的。”
  话题再度回到柳家,柳蓉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甚至到了凄然的程度。
  原来在以那知府周治元为首的明州官吏中,清泉县县令宋以春乃是一名难得的清官,因此清泉县即便在这几年的横征暴敛中,也得以保留一些生气。
  可这样一个异类不仅让知府及其余四县官员不快,还让一些原本待在清泉县,在以前过惯了欺凌弱小横行霸道的大族员外们不快。
  其中便有清泉县第一大族,有流水的县太爷铁打的邓员外之称的邓家。
  邓家靠经商与巴结权贵发家,因着家中人都极会看人眼色,更有一些常人不能及的小聪明,所以家资在整个明州都是排的上号的。
  “那邓员外邓炳早便看宋大人不惯,所以千方百计托人搭上了那周知府,并将家中两个如花似玉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女儿送去了周府,二女儿给知府做妾,小女儿则给知府大公子做妾。”
  凤曦:“?”
  很好,是个会巴结的人,还特么是个狠人。
  “自此邓家开始在清泉县横行霸道,四处给宋大人找麻烦,甚至帮着知府设卡收税。其中邓家长子做了知府门生,所以这些事一直是邓家三子邓宝昌在负责。而这邓宝昌为人纨绔极好女色,竟在民女与小妹一次外出时,一眼相中了小妹,并要逼迫小妹为妾……”
  听到这里,饶是淡然如祁霄,都忍不住蹙起了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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