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啊,这分明就是害人啊!你们瞧瞧这人都进去多久了,还能出来就奇了怪了!” “那汉子也是惨,自己没了就算了,婆娘还是个这般不检点的。” “可不是,那晚娘指不定给了县令什么好处,让那位老爷这般帮着她呢。”biqubao.com …… 在一众混子与吴老三等吴氏宗族之人的有意为之下,百姓间再次出现了一道道不和谐的声音。 人总是愿意相信大部分人的说法,这也导致他们对宋以春这个县令偏袒晚娘的行为,表示出了一定的不满。 对此吴老三等人是满意的,因为就像宋以春想的那样,他们的的确确就是看上了吴大壮的家财。 晚娘与那吴大山的事儿本就没有确切证据,那吴大山更是个地痞流氓,惯爱调戏别家小娘子。 所以晚娘多半不是跟他有染,而是对方看晚娘男人时常不在家,所以盯上她了。 可这很重要么? 在吴老三这些村里头不学无术,却觉得吴大壮家日子过得忒好的人看来,这根本就不重要! 反正只要等吴大壮死后,他们花银子打点打点那吴大山,把他和晚娘的事儿坐实就行了。 本来一开始吴老三还没这么想,这不是下去走了一圈,居然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这个猜测么? 再回来跟他爹一合计,想到晚娘还真可能带着家业回娘家,甚至是改嫁,到时候他们吴氏宗族还能捞到好? 不行,这些家私还得掌控在他们宗族手里。 大壮本就是他们宗族的人,这肥水怎么能流外人田呢? 他不该给族里做贡献么? 于是他们一合计,这事儿就成了。 眼下县令是还没给准确答复,可他们已经退了一步了,待会儿大壮要是真的没了,县令可就唬不住他们了。 而与吴老三等人期盼家私不同,以虎爷为首的混子就等着吴大壮死了闹,说县衙收了晚娘的好处呢。 到时再加上那吴氏族人的证词,他们不怕这些愚蠢的县民不信。 而在外面的两方人马根本不知道怎么输的同时,凤曦也在祁霄的帮助下,用羊肠线缝好了吴大壮的伤口。 简单消毒外加纱布包扎后,那本就没用多少麻药的吴大壮很快就醒了。 许是求生的意念太强,又或是太过担心晚娘与三个孩子,他睁眼便想四顾,甚至试图起身。 不过就他眼下这虚弱劲儿,想要靠自己起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若是寻常大夫,这会儿怕已经开始骂他,说他又想找死了。 可凤曦是谁啊? 一个疯子,疯子怎么可能是正常大夫呢? 所以她当即问道: “你们族里的吴老三等人说你夫人与村口的吴大山有染,要将你死后的家财全部收入族库,防止你夫人改嫁,你觉得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吴大壮有点懵,实在是他刚醒过来脑子都是麻的,这问题对他而言还真有点难。 所以他反应了约莫一分钟,才张口骂道: “吴,吴老三,放,放他娘的……狗屁!” 凤曦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毕竟你骂给我们听有什么用?憋着,我们带你出去骂。” 吴大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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