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婶子开头,其他反应过来的百姓们也纷纷开口,对吴老三等人的行为嗤之以鼻。 尤其是那些与晚娘一样嫁为人妇,知道女人受了这样的非议在夫家会有多么难过,出去会被多少人指指点点的女人们,当时便抄起袖子想跟吴氏族人理论。 与女人们愤怒的点不同,男人们则想起了自己的家财与身后的妻儿…… 这世道本就不好,要是他们哪天有个三长两短,族里人这么对他们婆娘和孩子可怎么是好? 这种事必须严惩! “严惩,宋大人,您必须严惩他们!这些丧良心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不仅有人要求严惩吴老三等人,还有人一把抓住了一旁的一个混子,高声对宋以春喊道: “宋大人,这儿有人一直说您的坏话,说您收了那晚娘的钱财,俺们看他也不像个好的!”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被祁灼诊治了母亲的李五。 李五是个实在人啊,这谁帮了他他是肯定会记别人的好的。 林雄如此,宋以春等人自然也是如此。 他娘一分钱没花,一副药下去人就好多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那小神医和宋大人呢。 所以他回家服侍他老娘睡下之后,立刻就又来了这儿,就想看这儿有没有什么他能帮上忙的。 他本想着去帮小神医的忙,可他一不会写字二不会招呼人,就那一把子力气,实在是帮不上什么。 也就在那时伤患出现了,随后又是庸医要救人,以及关于宋大人与晚娘的传言。 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发现除了吴老三几个吴氏族人,还有几个人流窜的格外平凡。 眼下他手里抓着的这个,好像就是那几个人里闹得最欢的。 “你干什么你!我不过是来这儿看看热闹,看热闹时闲话几句怎么了?招你惹你了!放开!” 那人冲着李五就是一阵骂骂咧咧,事实上他见势不对就想跑的,他的另外几个同伙都已经撤了。 可他毕竟是虎爷钦点的领头人,就想着留下来瞧瞧还有什么可以攀咬的。 结果这傻大个儿倒好,居然一把就把他抓住了。 偏生对方还有一把子力气,他连挣脱都挣脱不了。 “俺不放!你一看就不是个好的,你要是心里没鬼你叫什么?”m.biqubao.com 李五越看越觉得此人贼头鼠脑,所以抓得也越紧了。 而他越是这样,那被他抓住的混子就越慌。 他到底只是个混子,是故意来这儿说宋以春这个县令小话的,若是真被抓进县衙,他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么? 而且他还知道不少邓家针对宋以春与柳家的事儿,不行,他绝对不能被抓! 于是众人只见这混子手中寒光一闪,当时便要往李五的腹部刺去。 李五也没想到此人竟这般狠毒,自己不过是拉着他不让走罢了,他居然对自己动刀子? 可他越是如此,不越说明他有鬼么! 于是一根筋的李五眼看着刀子袭来,却还是没有放开抓住混子的手,一心就想着自己要报恩。 眼看混子急红了眼,真准备将刀子捅进李五的身体,一人却一脚踹在了混子的右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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