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惊呼传来,那混子直接被来人踹倒在地,手上匕首也随之脱手,被紧接着赶来的一名衙役踩在脚下。 而满腔义气的李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真的大意了。 若非身旁之人及时赶到,他恐怕就要跟方才的吴大壮一般了。 “谢谢,谢谢这位官爷……” 闻言的祁霄只是抬头对李五点了点,便几步走到那摔倒在地的混子跟前,一脚踩住了对方肩膀,彻底绝了对方逃跑的心思。 直到此时,后方的宋以春才带着李次辅等人赶到。 “大胆刁民,竟敢当街行凶!来人,立刻将其押入大牢听审!” 随着一旁两名衙役将这混子缉捕,周遭一众百姓这才回过神来。 只见那一双双眼睛震惊而又崇拜的将人群中的祁霄望着,尤其是一部分年轻汉子,说他们想冲上来拜师都不为过。 因为他们刚刚都是为李五捏了一把汗的,奈何那混子动手突然,他们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倒是这位他们从未见过的官爷身手了得,那速度,那脚法,怕是比起他们县之前的柳家武师也不遑多让了。 且人还不仅伸手了得,这模样也是一顶一的出挑啊。 虽说也跟他们这些庄稼人一个肤色,脸上也有些瑕疵,可就是俊啊,身量也板正,绝对是十里八村姑娘最爱的夫婿人选。m.biqubao.com 宋以春是谁啊? 那可是不知做了多少年县令的人,一看那些妇人婆子蠢蠢欲动的眼神,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当即咳嗽了两声道: “萧捕头,你家娘子呢?她刚刚医治那吴大壮废了不少功夫吧,你还是快去看着她些,莫让她累着了。” 人群之后,正摸着自家侄子狗头,精神抖擞看热闹的凤曦:“?” 见她想说她不累,一点儿都不累,恨她是个木头,也恨自己小叔没用,一直没法儿拿下婶婶的祁灼赶忙将她扶住道: “婶婶,你没事吧,要不要小灼帮你也瞧瞧?” 凤曦:“!” 虽然凤曦紧接着就对祁灼说了她健康的一批,周遭百姓却已经自动忽略了她的抗议。 实在是吴大壮的伤势过于骇人,救治这么一个人在众人的潜意识里就是很累的。 事实上这样的缝合放在现代也是要费些神的,虽不至于非常累,但肯定也不会像凤曦这个铁人般轻松。 所以一时间众人看凤曦的眼神都不对了。 怜惜、信任、崇敬…… 还有一些反应过来漂亮神医与俊俏捕头乃是夫妻的妇人婆子,当时脸就红了。 她们还想着给人捕头做媒呢? 这可真是犯了大忌讳了。 因此这些人看着凤曦的目光中又多了赧然与歉意,以及见对方没有怨怼她们,而生出的亲和与欣喜。 倒是凤曦一脸懵逼,不明白这些人的情绪怎么就能有这么多层次,都快赶上人俄罗斯套娃了。 “看什么呢?今儿个倒是精神好,一点儿没见你喊累。” 在人情世故方面祁霄总是比凤曦要明白的,所以在得到宋以春提点的下一刻,他就已经再往凤曦这边走了。 如今见某只凤凰懵逼的看了看百姓,又歪头看了看他,他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如今的他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在意凤曦知不知道他的心,又会不会给他他最想要的回应了。 只要她一直待在他身边,做她的长工他也是愿意的。 “累啊,怎么不累,可现在不累一点,过些日子岂不是更累?” 有了祁霄搭话,凤曦也就把其他人忘在了脑后,语气惫懒道: “出来混嘛,迟早是要还的。你看我,这锅不就背得死死的,连冤都没处喊呐~” 祁霄笑着摇摇头: “我看你也没想喊啊。” 他清楚凤曦的来处,也知道原主的愚蠢,自也明白凤曦这是背了原主的锅。 而且她本没有必要背这个锅,毕竟她早就想跑路了,若是她不出面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她说不得还真能名正言顺的金蝉脱壳。 可她没有。 她选择了带他和李次辅来到明州。 他可不觉得凤曦是为了她的公主之位,因为动不动就开口让他造反,平时没事儿就选择躺平的凤曦,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意这荣华富贵天下权柄的样子。 那她为何而来? 祁霄觉得大概是为了明州这些因为原主的满不在乎,而受苦受难的百姓吧。 当然,他觉得他要是问她是不是,她肯定会说不是的。 毕竟疯子嘴里哪有好话呢? 这不,他下一秒就听凤曦怼他道: “谁让你看了!不知道什么叫人艰不拆,累觉不爱么?” 在祁霄努力给凤凰顺毛的同时,那边的混子也被押入了县衙,同时被衙役拘押的还有吴氏一族中,以吴老三为首的几个汉子。 他们想侵吞吴大壮家财的事已是事实,但由于他们还未成事,只是在外散播谣言,所以宋以春当场就判了。 一人二十板子,当街打,让县衙门前的所有百姓看着。 而且打了县衙是不给治的,因为义诊只治良民,不治他们这种恶棍。 不止如此,今日凡事参与了此事的吴家村人,都会被官差记录在案,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也不得入县城求诊。 一时间以里正为首的吴家村人都蔫了,吴老三几个更是被衙役打得吱哇乱叫,一连声儿说他们再也不敢了。 而吴大壮也看透了这些族人,在心里暗自打算起病好搬家来。 宋以春对吴氏众人的处理大快人心,之前的留言很快就被爱戴与感激给冲散了。 尤其宋以春在征求凤曦的意见后,很快宣布了凤曦还会继续治疗其他伤患,且这些伤患可在县衙里养病两日,直到情况稳定。 一时间欢呼声四起,吴大壮也被人抬回了县衙二堂,安置在另一间凤曦命人布置的临时病房中,以便凤曦观察情况。 而在吴大壮身上找回手感之后,凤曦很快接待了其他几名需要缝针的伤患,速度是一个比一个快。 等到日落西山之时,凤曦已结束义诊,与祁霄、宋以春、李次辅三人坐在县衙三堂中议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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