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春一脸震惊的看着凤曦与祁霄,说实话此刻他的惊讶一点也不比被攻击的闻兴等人少。 他是知道凤曦疯的,可眼下正是双方合作的关键时刻,对方这么说不是挑起双方矛盾么? 偏偏这位姑奶奶还不是别人,乃是昭明公主在这儿的代言人,她的态度就代表了那位公主的态度…… 可这态度未免也太嚣张,简直是在拿刀戳闻兴等人的死穴啊! 果不其然,还不得宋以春想到周全双方的话,那闻兴身边的几名汉子就已经火了。 “他统领咱们?呵,你这小娘子怕是整日只知裁衣绣花,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有多乱吧?就你夫君这身板儿,还不够老子一拳的!” “这样啊?” 凤曦眨眨眼,当即转头对祁霄拱火道: “夫君你听见没,他们看不起你哦,他们说你还不够他们一拳哦。” 祁霄:“……” 他觉得某只小凤凰还可以再阴阳怪气一点。 而正如他所想,凤曦立马就对闻兴等人露出了婊里婊气的笑容道: “虽然我夫君没说话,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非常不服,一个根本不够,就你们这样的他要打十个!” 宋以春:“!” 十个? 开什么玩笑! 在他宋以春的认知里祁霄只是李次辅的孙子,而李次辅乃是个文官,所以他孙子就算有点儿本事,那也不可能是太大的本事。 这教训教训本县一些差役地痞是没问题,可闻兴等人不一样,他们多出身乡野做过猎户,随便拿出一个身手都比差役们好。 而当初闻兴的事宋以春也查过,所以他还知道闻兴并非普通的乡野猎户,而是跟江湖人士学过些本事的。 学了多少暂不好说,可就冲他和他的亲信们能在绿林军拼杀这么久,一直没被上层彻底边缘化就能看出,他们几人的身手肯定不凡。biqubao.com 所以宋以春觉得祁霄对付一个是没问题的,可一下子就说要打十个未免也…… 眼见宋以春不断给自己使眼色,似乎是想让他自己出言周全,祁霄的脸上也掠过一抹无奈之色。 他的确没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开场,可小凤凰都把基调给自己定下了,自己还能忤逆了她去? 自是不能的。 见祁霄不知是没看懂自己的意思,还是太过自信又或是不好意思直说,宋以春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开口道: “闻兄弟,萧捕头与柳姑娘只是……” 谁知他这话还未说完,便被皱眉的闻兴抬手打断了。 他也不是没有血性的人,之前为了身后人马主动入县投奔已是不易,如今涉及到县中兵权,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轻易让步。 毕竟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大统领吴逵的野心,所以也知道对方迟早会对清泉动手。 他得对跟着他的兄弟们负责,对他们带来的百姓负责,生死面前无大事,这样一个狂妄的毛头小子他说什么也得亲自试一试。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闻兴来领教领教萧捕头的实力吧。” 闻兴本以为祁霄会直接答应,谁知对方竟挑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无奈的对他勾了勾唇道: “并非我有意要拆闻统领你的台,实在是内子说了十个,我今日就必须得打十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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