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逵在与周治元达成协议后很快撤了兵,一众绿林军看似还围在府城周围,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实际上却早已将矛头转向了清泉。 而周治元则负责安抚好府城众人,并利用组织的渠道给绿林军筹集粮草与武器。 毕竟有了闻兴等一众好汉加入的清泉,已经不是他们眼中那病歪歪,只要他们一根手指就能撂倒的残废了。 而他们也庆幸自己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在关键时刻十分及时的醒悟了。 因为就在他们做下一同扼制清泉决定的第二日,两封秘信便被人送到了他们面前。 看着其上天骨遒美逸趣蔼然的好字,以及那常人难以企及的行文,被问候的周吴二人却觉背脊发寒。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信是谁写的,这温文尔雅的问候背后,又藏着怎样旁人难以窥见的警告。 果然,在他们还在因仇恨互相较劲儿时,这儿的消息便已传到了那位耳朵里…… “不行,这宋以春不能留了,不只是他,这清泉也他娘是个大麻烦!” 吴逵一拍桌案,原本还想着多准备几日再给清泉致命一击,如今他还敢等么? 他不敢了…… 那边的吴逵与周治元加快了行动,这边的凤曦等人自然也没有闲着。 当然,这里面最闲的还是凤曦。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她只能帮忙却不能下死力气不是? “对疯子指望太多是对疯子的不尊重,这话你我共勉好吧?” 被祁霄拉着来县衙议事的凤曦一边走,一边对着祁霄翻白眼儿。 祁霄倒是习惯了她的乖张,所以直接就伸手揽过了少女纤弱的肩膀,带着她往里面走。 旁人倒也不觉得他们这样的相处有什么,毕竟他们对外身份本就是夫妻,唯独祁霄却轻轻勾起了嘴角。 因为他已在一次次试探中清晰的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某只小凤凰或许在无意识之间,已经对他越发的纵容了。 当然,作为这件事的受益者他是不会好心提醒对方的。 他只会变本加厉。m.biqubao.com 得寸进尺。 “宋大人,您的意思难道是要我们与这位兄弟一同统领清泉民兵么?” 县衙二堂之中,见祁霄与凤曦终于走来,那坐在闻兴身边的几名汉子立刻就站了起来。 看中有一人明显是闻兴过命的兄弟,当即便横了祁霄一眼。 他眼前之人年岁不大,虽不至于是个小白脸儿,可样貌却也是常人比不上的好看。 怎么说呢? 他们这些庄稼汉子难免都对对方这样的有点儿偏见,因为在他们村子里镇子上长这样的人,大部分都是文人秀才,一个个满肚子歪脑筋假东西…… 反正跟那些个贪官污吏一样,总觉得不像是好人。 要知道他们带来的人马可比清泉原本的民兵多多了,所以这宋大人让他们跟对方平起平坐可太不公平了。 然而宋以春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调和呢,凤曦倒是没心眼儿的直言道: “怎么可能?你们跟他一起统领民兵?醒醒,你们明明只有被他统领的份儿。” 闻兴等人:“?” 宋以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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