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想过她找自己过来有事,却没想到,只是听她吐槽。 “哎,我可以喊你玉华吗?” 李美凤还是个自然熟,不过她也不等盛玉华答应,自顾自的端起茶水一口喝下去,抱怨道: “以前总听说林家小姐如何惊才绝艳,贤良淑德,昨日我还真是见识到了。” “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当时知道是百年份的天极草的时候,我拿起来观察了一下,毕竟是五百两银子的东西也要慎重一点吧,可就耽误了这么一小会儿,她们就来了……” “玉华,她们怎么能这么嚣张?一千两银子我们家也有的。” “我娘的身体不好,大夫说,她可能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李美凤说着眼睛都红了,她鼻子很酸,但都忍着没哭出声来。 “我不想做没娘的孩子。” 她也快议亲了,若是娘亲走了,还有谁会一心为她谋划? “玉华,你说我还能再找到一株天极草吗?” “李小姐,天极草只是配药,并不是万能的,也许你母亲并不需要呢?” “可大夫说需要啊。” 李美凤苦涩的笑道:“大夫说的也不对吗?” “可惜,雪鸢神医失踪已久,要不然……” 雪鸢…… 盛玉华眸光暗了暗,是啊,失踪已久,她也想知道她去了哪儿? “哎,我又说多了,玉华,她们林家姐妹真的太嚣张了。虽然外面的人都说你悔婚是不识好歹,可我觉得你做很对。” “墨王哪里比的过寒王?只可惜寒王现在……” “寒王挺好的。” 盛玉华无所谓的一笑,若是顺利的话,最晚明年他就能完全恢复。那时他依然是这个世上,人人敬畏的战神王爷。 “是啊,寒王很好。” 李美凤的神色很真诚,盛玉华笑了笑,这个人还不错,她们都讨厌林家姐妹,算是同病相怜吗? “你娘的身体现在怎么样?都有什么症状?寒王府有大夫,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盛玉华眸光潋滟,若是她没记错,李美凤的母亲可是婉宁郡主,也是母亲的好友之一呢? 不过母亲走后,她的身体也不怎么好,也就没联系罢了。 “哎,起初我娘的病找了很多大夫看过,太医院的太医也都看了个遍,只是可惜都没人能看透病因。” 李美凤忧心忡忡的说着,她低声道: “我弟弟今年都十岁了,从我弟弟出生开始,我娘那月事就没干净过。” 这样的话,婉宁郡主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女儿的。 她也是听看病的大夫说的。 “都这么久了,还一直没干净?这不可能吧?太医也没办法吗?” 盛玉华诧异的挑眉,这就有点怪了。若是可能,她都想亲自去帮婉宁郡主看看。 她记得上一世,婉宁郡主是今年冬天没的。 后来娘亲回来,还伤心了好几天。 现在的自己,医术早已今非昔比,还是要找个机会亲自诊脉看看,说不定可以救她一命。 若是婉宁郡主好好活着,等以后娘亲醒过来,就不会伤心那么长时间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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