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一直在关注着墨王的情况,见他状况不好,急忙问道: “白神医,可是你刚刚的施针有什么问题吗?王爷似乎很疼。” 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心疼自己的男人。 “我一开始就说过,会很疼的。还是说,林侧妃的医术比我好,要不我取下银针,你来?” “我……” 林诗音哪儿敢来啊,这可是太医都没办法的病。 墨王听到林诗音的话,本来疼的冷汗直冒的他,心里更加烦躁。 他想让林诗音滚出去,可他又不敢说话,怕开口就是呻|吟。 “我……” “对了,刚刚林侧妃不是说王爷若是很疼,可以咬你的胳膊吗?怎么现在不舍得的了?” 林诗音颤抖了一下,看看墨王痛苦的样子,她这个时候凑过去,墨王若是真的咬她? “呵呵,原来林侧妃对墨王的爱,也不过如此啊。诊金出的不多也就罢了,说过的话还不如放屁呢?放个屁还能臭一会儿,可林侧妃的话却是……” “王爷,我刚刚只是太害怕了。你很难受吗?你若是难受就……” 被神医这么一说,林诗音还敢退吗? 自然是不敢的。 她抬起胳膊,却不敢把手送到墨王嘴边,离得有半臂长的距离。 因为疼痛,墨王的眼睛都红了,看着畏畏缩缩的林诗音,他的脑中忽然想到那个清冷淡然,绝代风华的女子。 以前的盛玉华那么爱他,满心满眼的都是他,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定然不会犹豫吧的? 而林诗音,也就只是说的好听。 “啊……” 不知何时,墨王居然伸手拉住了林诗音的胳膊,然后狠狠的咬了下去。 估计是太生气了,他用的力气极大,房间里瞬间传来林诗音凄惨的叫声。 听着那震人心魂的惨叫,盛玉华面色一片平静。 这疼吗?这就算疼吗?季子墨,林诗音,你们可知道活生生的剜心之痛? 你们可明白,一个母亲临死前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活活挖心,却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不,你们不懂,也不可能懂得。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屋内的惨叫,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林将军眉头紧锁,想要冲进去又觉得不妥,他烦躁的走了几步,抬手指了指前面: “你去看一下。” “行……” 林夫人急忙敲门,良风走过来,把门开了一条小缝隙。 “刚刚音音怎么了?”那是她的女儿,林夫人担忧不已。 “没事,神医在帮他们治病呢?” 林夫人听的脑子发懵,刚刚她听到的不是王爷的身体不适吗? 王爷治病,她的女儿惨叫什么? “那麻烦你告诉神医一声,让她小心点,音音有身孕,现在月份还浅,经不起惊吓。” 门口的话,自然也传到墨王的耳中。身体的疼痛,让他的五感更加敏锐。 “你先出去。” 他松开口,嘴里还有明显的铁腥味。 林诗音的手一得到自由,她也顾不得手上的痛,急忙后退几步。 那雪白的皓腕上,此时却是血红一片,还有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下来,看起来分外揪心。 “你先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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