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林夫人的话,让他想起林诗音还是个孕妇,她怀着自己的孩子,现在自己的身体这样,这孩子可不能有事。 “我……” 林诗音很想再客套几句,只是想到王爷最近做的事,她说不出来。 万一墨王让她留下,她还继续奉献自己的手臂吗? “那音音先出去了,夫君你保重。” 说完,也不等墨王说话,人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看着那飞快消失的身影,墨王的想说什么,可身上也太痛了。 林诗音出去,院子里的人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腕,也都吓了一跳。 林将军急忙让人找大夫过来处理。 房里倒是有一个神医,可神医现在还在给王爷治疗,他不好意思请。 不过好在将军府就有府医,府医过来的速度还挺快的。 看到这伤口,大夫也被吓了一跳,抱怨了两句,只是听到这是王爷伤的,他吓得连忙闭嘴了。 这处理的过程,也是很疼的,林诗音使劲咬着牙,却也疼的差点晕过去。 而此时房里的墨王,情况也差不多。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有点疼的受不了。 再坚持了几个呼吸,还是让良风动手把他绑了起来。 盛玉华看着狼狈的墨王,心里暗自冷笑。 这只是前戏,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等着呢? 好不容易熬到取下银针,墨王疼的早就虚脱了。 “王爷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下午再施针一次就好了。” 下午还有? 墨王打了个激灵,他很想问,换一个选择行不行? 神医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的道: “你也可以换第二种,那刚刚的罪可就白受了。还有,药味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想到神医说的疼,便是三如此的生不如死了,再喝二十几天不会让他失望的药,墨王硬是被吓出一头冷汗。 最后他还是咬咬牙,不就是再经历一次刚刚的痛楚吗? 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的小痛吗? 神医可不管他的想法,她去了林府给安排的客房。 而季子墨也找了个地方躺下,他现在需要休息。 连下人端来洗漱的东西,他都没用,太累了,整个人都虚脱了。 下午再次施针,那痛楚比上午的时候更甚。 季子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下来的,最疼的时候,他甚至想不如死了算了。 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看着痛苦不堪的季子墨,盛玉华的神色极为平静! 医术主要是为了救人,可用来对付敌人,她觉得也没什么。 以德报怨什么的,她从来就不屑于。 “听说神医昨天去了寒王府?” 季子墨没话找话,想转移注意力来转移一下身上的痛意。 “王爷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不知道寒王找神医可有什么事?” 墨王心里好奇,寒王府防备太严,他的人渗入不进去。 只是盛玉华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两三句话就被墨王给套出消息来? 见神医沉默不语,墨王神色一暗,旋即看向一边的良风。 良风是他的心腹,墨王的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意思,他点点头,墨王才道: “一千两银子,买神医个消息,可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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