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很快他们就送回来了。” “这御赐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要的。” 是啊,盛玉娇会亲自送回来吗? 盛玉华回去的时候,感觉特别困。她以为是今天太忙的缘故,早早就躺下了。 “王妃这么早就睡了?”看着熟睡的盛玉华,寒王眉头紧锁。 “王爷,王妃应该只是累了……” 刘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寒王却已经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盛玉华的床前,拿起胳膊,诊脉起来。 世人都知道王爷中毒多年,还是个瘸子。却无人知道,王爷其实也懂医术,水平还不低。 寒王眉头紧皱,似乎遇到难解得病症一般,久久没松开。 “王爷,王妃娘娘的身体……” “多派几个暗卫保护她。” 寒王说着,小心的把盛玉华的手放下,盖到被子里。 “王爷?” 刘管家还是不解,难道王爷中毒了。 “她没事,只是累了。” 寒王低垂下头,双目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管家叹了口气,知道王爷不想多说。 他悄然退下,寒王忽然抬起头,再次看到安静睡着的女子。 虽然一直喊着,可从未想过,他们居然真的有…… 可现在他身体的毒还没解,朝中的情况不明。 刚刚刘管家问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说出来了,这是喜脉,他季明寒也有后了。 只是盛玉华这个时候忽然有了身孕,可不是什么好事。 别的不说,那个人就不会同意他有后的。 他们定然是想尽办法除去这个孩子。 而他自己选择也没解毒,武功也不敢动用,怎么保护他们母子? …… 盛玉华在做梦,一个陌生而又奇怪的梦。 那是一个很美的荷花池,有点像是墨王府的那个。 “娘亲,娘亲,过来抓我啊。”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荷花池深处传了过来,盛玉华只感觉心里软软的,虽然没有见过,可她就是知道,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可她那个孩子,不是三个多月就掉了吗? 就掉在荷花池边。 “娘亲,快点来啊……” 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盛玉华知道这是幻觉,可还是忍不住追了过去。 绕过那个弯道,终于看到前面飞奔的一个小男孩。 两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冲天辫,时不时的还回头对着她笑。 只是,她看不清孩子的脸,只记得孩子脸上甜甜的笑容。 “你等等我……” 看小孩子跑的太急,盛玉华怕他摔倒,急忙提醒。 “华儿,醒醒……” 忽然被人抱住,那道一向冷清的声音,难掩急切。 “我……” 盛玉华终于睁开眼,入目的是寒王那张人神共愤的俊彦。 而刚刚她看到的那个小孩子,早就没了。 这里也不是荷花池。 是寝室,她的寝室。 此时的她,正被寒王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大手还抱着自己的胳膊。 “王爷,我刚刚梦到了一个小男孩。” 盛玉华还有点失落,那孩子看起来真的好可爱。 若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这会是上一辈子自己那第一个孩子吗? 盛玉华的神色有点哀戚,第一个孩子,她心里永远的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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