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一个孩子都没护住。 “是男孩吗?” 寒王的语气,罕见的温柔。 “嗯,两三岁的小男孩,就在一个荷花池边,扎着两个冲天辫,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 “马上就追上了,结果被你给喊醒了。” 盛玉华不满的嘟嘟嘴,寒王噗嗤一声笑了: “那改天本王也让人在府里建个荷花池。可能要辛苦华儿一下了,画个图纸出来,就按着你梦中的样子建可以吗?” 额…… 盛玉华有点懵,她只是说做了个一个梦,寒王又必要这么认真吗? 再说了,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忽然变的这么温柔,盛玉华还有点受宠若惊。 “王爷,只是个梦,梦而已。” “若不是梦呢?” 这话问的盛玉华都不懂了。 “若是,我们真的有了孩子呢?” 他忽然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俊美的丹凤眼,灼灼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问道。 “不是梦?王爷,你是说我……” 盛玉华想要抚摸自己的肚子,可发现手都被他揽着,动不了。 “嗯。”m.biqubao.com “孩子?我有了?” 盛玉华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霎那间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她什么也想不了。 孩子,她又有了孩子? 震惊,开心,然后是…… 害怕! 她保不住! 她的孩子,她费尽全力,都保不住! 想起前世第一个,在荷花池边落胎,第二个,七个月,也是不小心就掉了,当时季子墨还安慰了她很久。 第三个,便是小公主。出生就先天不足,可她不放弃,一直拼命的帮她调理身体,和阎王抢命,幸好后来孩子的身体好了点,可……最终的结果,死的却是最惨。 盛玉华浑身颤抖。浑身冷汗直冒: “我没用,保不住,保不住我的孩子……” “华儿,华儿!” 寒王想过很多盛玉华的表情。 开心,惊喜,不敢相信。 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和自己一样高兴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盛玉华听到消息的表现居然是……害怕? 感觉到怀中小女人那深深的恐惧,寒王心里愈加疑惑。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紧紧的抱住盛玉华娇软的身子,柔声安慰道: “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 “华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不管是他调查的盛玉华,还有他认识的那个她,何时这么颓废,害怕过?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保不住,我保不住,我没用。” 盛玉华似乎根本就听不到寒王的声音,寒王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不断安慰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玉华终于累了,睡了过去。 看着睡着都在落泪的盛玉华,寒王的心里莫名烦躁。 他的手下已经调查好了盛玉华所有的消息,可为何他还是感觉根本就不了解她? 她为何说她没用,保不住孩子? 难道她以前有过孩子? 只是这不可能啊。 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很确定。 而盛玉华以前连男人都没有,就更不可能有孩子了。 那是为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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