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香味浓郁的房间里。 这是一种很低廉的香味,就像是普通百姓家里用的。 高级点的香料价格太贵,有人不舍得买,就买一些低价东西。没用过高级香料的自然是闻不出来。 她的手脚没被绑着,只是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不过幸好衣服还是她原来穿的一套,腰带也是自己打的结,看来暂时没事。 她悄悄打量着房间,眉头紧锁,这地方…… “哎哟,姑娘你醒了啊,来,让嬷嬷我瞧瞧。” 就在她打量的当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三十来岁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进来。 听着她说话的语调,再看看她的打扮,盛玉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以为劫持自己的是仇敌,或者是看她不顺眼的人,却怎么也没想到,她这是被人绑来卖了? 而且看这房间的布置,分明是青楼。 也不知道她昏迷多长时间了,寒王的人可有发现自己失踪? 她堂堂王妃,在青楼待上一天,即便什么事都没发生,传出去名声也毁了。 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若是加上这一条…… 关键是她现在的身体…… 盛玉华看着还平坦的小腹,若是让人知道她有了身孕…… 而今天的事传出去,这个孩子以后出生后,会被人说闲话的。 她可以不在意名声,可她的孩子…… 心里千思百转,面上却是淡定的很,她定定的看着来人,并不主动开口。 “啧啧,这小表情,还真是精致啊。” 嬷嬷走到跟前,她知道这姑娘中了药,也不担心。 “不过你这眼神可不行,来这里的爷们可喜欢柔顺一点的女子。姑娘放心好了,一会嬷嬷帮你好好打扮一下,你就是咱们这的头牌了。” 嬷嬷自顾自的说着,盛玉华没哭没闹,这镇定的样子倒是让嬷嬷高看了她几眼。 女人来到她这里,哭闹可是常事,上吊的人也不少。不过闹腾的结果只是自己吃亏罢了。 “姑娘你放心,嬷嬷我这就让人帮你沐浴更衣,把你打扮的美美的,今晚你就是最漂亮的。保准把那些老爷们迷的晕头转向,神魂颠倒。” 听着女人的话,盛玉华无所谓的笑了笑: “嬷嬷不管什么身份的女子都敢接收吗?” “哟,姑娘这么说,身份是极为不凡啊?” 嬷嬷似笑非笑的看着盛玉华,神色多了几分狠戾: “来了我翠云阁,不管何身份,都只是我这的姑娘。” “嬷嬷真是好气魄,不过小女子还是有一句话想要劝嬷嬷一句,嬷嬷若不想诛九族,还是不要动我的好。” 她现在可是皇上御赐的寒王妃。 此时更是怀了寒王的骨肉。 除非她们弄死她,撇开与自己的关系,要不然…… “呵呵,我翠娘还从来不信这个邪。” 看着嬷嬷那一脸淡定的样子,盛玉华无所谓的一笑,她现在虽然无力,但却也不是手不能动。 “那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你,你什么意思?” “汪汪汪……”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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