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狗叫声传来,还有人惊恐的喊声,嬷嬷刚想出去看看,可却发现身子酸软无力,稍微一动脚,人就扑通一声跌倒地上。 “你……你给我用毒?” 她可是老鸹,也算是见多识广,只是这女人都中毒了,身上怎么还带着毒药? “嘭”房门被撞开,两道黑影飞扑了进来,对着地上的嬷嬷就扑了过去。 “啊……”嬷嬷吓得大叫,两条狗凑到她的脖颈处,锋利的牙齿随时都可以咬住她的脖子。 “平平安安,谢谢你们。” 盛玉华也没想到它们两个会找来,狼獒的速度真快。 “汪汪汪。” 两只狼獒对着她叫了几声,却没有放开嬷嬷的意思。 “哎哟,你们跑的可真快。” 冷漠过来,看到盛玉华没事,他也放下心来。 “平平安安,起来!” 看那个女人已经吓晕了,冷漠开口命令。 然后,平平安安直接窜到盛玉华的身边,围着她打转儿,却没理会冷漠。 冷漠有种自己家养大的小崽子被人拐走了的错觉。 他上前踢了老鸹两脚,人终于醒了过来。 冷漠那两脚是用了巧劲的,疼的钻心。 “哎哟,大爷,我也不知道这姑娘的身份啊。” 老鸹显然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她直接开口哭诉: “不过我们也没对着姑娘做什么,我们……” “是没来得及吧?老实交代是谁送过来的,要不然……” 冷漠眸光极冷,嗜血的气息根本就不加掩饰,嬷嬷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啊。”嬷嬷都想哭了,她只是一个普通做皮肉生意的人,她怎么想到会碰到个难对付的主儿? 她还以为这姑娘在吓唬她呢,结果,人家居然是玩真的。 “是吗?”冷漠也不啰嗦,这里的人自然有人接手,这世上还没有他们寒王府撬不开的嘴巴。 他转头看向盛玉华,客气的说道:“王妃,让您受惊了。” 受惊什么?受惊的明明是她。嬷嬷心里苦啊,可“王妃”两个字,还是让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这女人是王妃?谁的王妃?她突然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盛玉华回到玲珑苑,两个丫头抱着她就呜呜大哭起来。 “娘娘,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吧?你可吓死奴婢了。” 秋霜哭的更是伤心:“以后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奴婢都要陪着你一起。” 都怪她,以后娘娘不管去哪儿她都要陪着娘娘一起。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它们两个呢?” 盛玉华摸了摸两个丫头的脑袋,狼獒的鼻子更灵,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寒王竟然舍得让狼獒出马。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爱宠,很少让他们出去干活的。 最起码从他们认识开始,狼獒只是在府上好吃好喝的养着,啥活也不用干。 “那明天奴婢也给他们买点糖葫芦,多买一些给它们吃。” 盛玉华噗嗤一笑,两个小丫头还是挺有意思的,也就她们天真的以为用糖葫芦就能收买两头狼獒。 不过狼獒已经认可了她,可对自己的丫头吗?她还真不敢保证。 “你们以后还是注意点,它们的脾气不是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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