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老身被人管了大半辈子,年龄大了,不想继续被人管。” 这话说的,盛玉娇居然无从反驳。她还想再劝几句,叶子却拉着她的胳膊,低声道:“主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应该回去了。” 盛玉娇心里不解,也知道叶子是为了她好。 回去的马车上,她才问叶子原因。 “宫里的待遇竟然不差,若想请她到府里,需要的是诚意。再说了,王府之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娘娘还是先调查好再说。” 盛玉娇点点头,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回到墨王府,盛玉娇专门从荷塘边走了一圈。 看着那硕大的荷塘,里面的荷花还没有盛开,但荷塘外边,有一条能供四五人同时走过的石子小路。 那是很碎的鹅卵石,走在上面很舒服。 这个荷塘她来的时候不多,她顺着荷塘走了一圈,最后在荷塘边的小亭子里坐下。 “等过段时间,荷塘里的荷花开了,这里的景色定然很美。” “是啊,娘娘。”叶子附和道。 盛玉娇看着波光粼粼的荷塘,若是加点血色就更漂亮了。 …… 林佑安终于入府里,林诗音心情复杂。 说没有嫌隙那是假的。她都说了会帮妹妹进来的,只是妹妹不听。 还弄出那种事来,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林佑安过来拜见,林诗音抬起头,淡淡道:“本宫身体不适,改天吧。” 丫头忙出去回绝,林佑安一脸失落的离开了。 她真的等不及,摸着平平的小腹,墨王又和她在一起过,也不知道这腹中可否有孩子。 她真的很想要个孩子,以前的时候,大夫就说她的身体太弱,一般不可能有孩子。 可如今身体恢复,白初神医都说可以有孕,那她总应该真的有吧。 听到下人说妹妹走了,林诗音烦躁的扶着额头。 “娘娘,你也莫要生气了,三小姐应该是等不及了。” “其实她这样入府,并不敞亮,连个侧妃都没混上。你晾她两天,还是要和她好好相处。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妹,她的心里还是有你的。” “呵呵,有我?有我还设计爬上墨王的床?” 林诗音冷笑一声。 “对了,娘娘,听说王爷和盛义诚又见面了。” 林诗音身子坐正了一点,狐疑道:“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 “定的是在福满楼,不过奴婢听说,那天盛玉华也去了。” 听到盛玉华三个字,林诗音拳头紧握。 “这个盛义诚还真是不要脸,都嫁人了,还做这种事…” 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爷的意思。她果然还没对盛玉华死心。 更可恶的是,这件事即便她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 把这事宣扬出去?把王爷的名声还要吗?王爷肯定会彻查,查到自己头上就麻烦了。 “这是可还有别人知道?” 林诗音眸光幽暗,语气中带着摄人的寒意。 “奴婢不知。” “想办法让盛玉娇知道。” 想来她知道了,应该会有什么行动吧? “这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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