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安安你没事吧?” 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林夫人,她娘亲的。 林佑安鼻子一酸,身上更痛了,她试着想要起身,可在地上太久了,手又不能动,试了几次居然都起不来。 “娘,救我,救我……”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快点啊。” 林夫人听到女儿的哭声,更加着急,恨不得现在就进去看看她女儿。 “夫人,小人已经尽力了,这门太结实了。” “快点,我的安安自己在里面会害怕的。” 林夫人着急万分,她现在满心都是女儿。 墨王也真是的,他的女人失踪了,墨王居然不急着找。 只是去林家说了一声,知道林佑安没回娘家就走了。 林夫人心里不安才亲自过去确认,结果发现他居然在王府里睡觉,也没再派人找人。 气的林夫人当时就想发飙,只可惜她不敢。 她去林诗音的院子骂了一顿,林诗音只是安静的听着,最后说了一句,王爷不发话,她也没办法。 还说京兆尹已经出手,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去特么的很快有结果,京兆尹就不是办人事的地方。 最后还是她把府上能用的人都派出去了,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消息。 这不是她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她都连着找了十几个地方,幸好在最后一个地儿找到了女儿,而她的女儿暂时没事,最起码还能说话。 门终于打开了,林夫人第一个冲了进去。 “安安……” 她说着就要抱起女儿,只是刚刚碰到安安,林佑安就惊恐的喊道: “不,不要,娘,疼……” 林佑安已经很久没这么对着林夫人撒娇了。 林夫人以为是女儿矫情,这被抓了这么长时间,女儿的心情肯定不好,她更加心疼,一把把女儿搂到怀里,柔声安慰道: “好了,安安,没事了,不会有事了。” “娘,你松手。”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过了,女儿只是被关起来了,并没有受伤。 手被绑住应该是害怕女儿逃跑吧?对了,见到安安她只顾着激动了,都忘了给女儿松绑了。 林夫人急忙松开手,小心的扯下林佑安脸上的黑布。 遮着眼睛的东西虽然拆下来了,林佑安依然看不到东西,她闭上眼,一直都没见到光亮,忽然恢复还有点不习惯。 林夫人要解开两手上的绳子,不过可惜那人绑的极有技巧,林夫人也没干过类似的活儿,都解不开。 还是跟她过来的侍卫上前,说这个结很难解,要用刀子直接割断绳子就好。 “你小心点。” 看着那明晃晃的大刀落到女儿的手上,林夫人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幸好那侍卫还是靠谱,终于还是割开了。 “安安……” 林夫人再次上前,一把抱住林佑安。 “娘,疼,我身上疼。” 林佑安身上本来就很疼,被林夫人用力的一抱,更是疼的她浑身颤抖。 她甚至觉得肚子都不舒服了,隐隐约约的有点抽疼。 “啊……安安,你……” “他们给我用了针刑!” 林佑安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第一次知道针刑是这么痛彻心扉。以前她给人用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痛快。biqubao.com “这哪个天杀的做的啊!” 林夫人心疼万分,现在还是先把女儿带回去,让大夫过来诊治一下。 “我肚子有点坠的慌,娘,你说我孩子没事吧?” 林佑安急切的拉住林夫人的手,死死用力,攥的林夫人手都疼了,可她不舍得责怪女儿,甚至连提醒都没有。 “不会了,娘这就带你回去,找太医,让太医帮你看看。” 林夫人急忙安慰着,林佑安却忽然感觉不对,她转头四处找人,却发现来的人只有她娘一个熟人在。 “王爷,王爷呢?” 她失踪了这么久,季子墨呢? 他居然没来?为什么?梦里的时候,他不是最爱自己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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