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女儿还没有断气,可看着女儿痛苦万分的样子,林夫人恨不得上前帮女儿解脱。 但她又不忍心,毕竟是她从小疼大的女儿。 她只能跑到寒王府来闹,不是说寒王妃的医术高超?那就让她救救女儿!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都过来闹了这么长时间了,寒王妃连露面都没有。 现在的她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就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可偏偏你还看不到牵你鼻子的人是谁。 她也没想到,自己闹了这么长时间,寒王妃没有出现,出来的却是付太医。 “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不过当初寒王妃走的时候,并未看到你的女儿少一只眼睛,更看不出她是否毁容!” 付太医哪里敢说是盛玉华动手的,他害怕被寒王批了。更何况毁她容貌的还是自己! “林夫人,你还是快点回去。听说你的女儿还没有断气,这个时候你不应该陪在她身边吗?” “寒王妃是我们太医院请过去,她只是帮忙!” “再说了,你应该也找大夫过去看过了,现在你女儿的情况,莫说是寒王妃了,就是神仙出手,也未必能救过她的命来。” “好歹的她也留下一个孩子,你现在做的不应该是好好照顾那个孩子吗?”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寒王府的大门打开,宫里的人走了进去。 付太医转头看向那些人,叹息一声: “你看到刚刚进去的人了吗?那是太后的人,太后娘娘找寒王妃有事,您还是暂时不要掺合了!” 宫里皇上昏迷,太后找了神医谷的谷主出面。一直都没帮皇上诊治,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一些的朝廷要员却是万分清楚,太后在等着盛玉华回来。 只因为神医谷的谷主说,若是有盛玉华出手的话,皇上的病恢复的更好。 这说法虽然有很多人不相信,但搁不住太后相信啊。 这不盛玉华才刚刚回来,太后就派人过来接了。 林夫人还不想离开,一道身影却走了过来,面色冷沉,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把夫人带回去!” 众人看到身着官服的正远大将军,都沉默的不敢吱声。 林夫人还想争扎,林将军怒道:“你闹的还不够吗?整个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想让咱们将军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吗?” 听到这话,林夫人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将军府的脸面?难道咱们的安安就这样白死了?” “先回去再说!” 林将军黑着脸,他听到夫人来寒王府门前闹的时候,也是被吓出了一头冷汗。 寒王是什么人?那可是个一句话不来,就直接动手了主儿。 他的武功很高,就算是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以前皇上还好的时候,寒王伤人,皇上从来就不追究。 如今皇上昏迷,两个皇子执政,这时候两人都不想得罪寒王,就更不会有人追究了。 也就幸好寒王不在府上,要不然他这个夫人的命估计都…… 林夫人还没离开,宫里的轿子再次出来,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可林夫人知道里面有一个就是盛玉华。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轿子,透过厚厚的轿帘,仿佛都能看到里面的人。 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盛玉华估计早就被她杀过好几次了! “盛玉华,我与你势不两立!” 林夫人暗暗咬牙,可她此时,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将军的手死死的攥着她的胳膊,林夫人的眼睛都冒火了。 盛玉华掀开轿帘,看到了不远处的林将军和林夫人,她微微勾唇,神色淡定的放下轿帘。 “她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林夫人挣扎着想要上前,林将军却是死死的拉着她,把她拉到自家的马车里。 两人上车以后,林将军才松开手。 “为什么要阻止我?肯定是她做的。老爷她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林夫人崩溃的大哭,林将军却是叹了口气:“夫人,知道你的心里很难受,我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安安也是我的女儿!可是你别忘了,现在我们是墨王这一边的,咱们还有一个女儿在墨王府呢!” 林夫人痛苦的睁开眼,双眸通红:“那我们的安安就白死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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