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用力攥着手,拳头紧握。 他也问过付太医,还有太医院别的太医,只不过众人的说法都是一致的。他不死心的去找了外面的大夫,当然是比较有名的,可他们的话也一样,说这种情况不可能活下来。 看到林夫人又要冲出去,林将军目光一冷,直接一个手刃劈过去,林夫人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熟悉的卧室里。现在她的心里依然有几分不敢相信,她挣扎想要起身。 林将军忽然走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最近的身体不好,还是在房里躺着休息吧!” 林夫人摸了摸后颈,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陪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你……你……” “咱们的安安就这样白死了?”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没想到林将军会如此绝情。 林将军挥挥手,示意房里的下人都出去。 “你想让我怎么样?太医院的太医都能证明,咱们的安安……” “可她死的那么惨,眼睛也被人挖去一只,脸上还毁容了,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她现在还没死呢?你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多么难过?我想帮她,这样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呢。可我又不忍心,如果她真的死了,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们都说只要那个孩子活着就好,也是女儿生命的延续,可我说我不想,我只想要我的女儿!” 林将军目光幽沉,可这个时候她不能崩溃。 “安安的事不要再说,这是宫里的决定!” “不,都怪盛玉华,都是盛玉华的事!当初若不是她的设计,咱们的安安怎么可能……” 林夫人都不忍心说出口,若不是因为盛玉华的设计,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失|身于人? 若不是因为盛玉华的设计,她的女儿怎么可能没名没份的跟着季子墨? 若不是因为…… 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恨林诗音的,当初那件事就是林诗音牵头的,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受伤最重的是她的小女儿? “夫人你要知道,安安的事已经是定局,即便咱们的心里再不甘,又能怎么办?” “可诗音还在墨王府,你要知道,如今咱们和墨王就在一条船上,只有诗音成为她的王妃,咱们才能保住府里的荣华富贵!” 林夫人想说她不要,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要她的女儿好好的活着。只是这个时候,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 倒不如……盛玉华,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咱们的女儿……” 林佑安还在墨王府,如今还有一口气吊着呢。 “就让她好好走吧!你也知道她如今的情况,生不如死!” 听到这四个字,林夫人差点又要崩溃。 “走之前,总该让她看看自己的孩子吧?那可是她拼死生下的孩子!对了,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将军低垂下头,声音也是闷闷的:“女孩!” 他也没想到女儿亲自生下的居然是个女娃子。如今他们的希望都在林诗音身上,只希望二女儿能够生个儿子吧。 不管在皇家还是普通人家,让一个女人站稳脚跟的,永远都只有儿子。 ……biqubao.com “你说什么?就只吊着一口气了,我娘还跑到寒王府门口去闹?我爹把她带回去了?” 林诗音也没休息好,一直都挂念着林佑安那边的消息。她娘果然没让她失望。在林夫人的心中,只有林佑安才是她的亲女儿。只可惜啊,她最疼爱的女儿,终究还是个短命鬼。 “是啊,娘娘,听说三小姐现在很惨,眼睛被人挖去一只,脸也被毁容了,肚子被人生生刨开,我听说当时的时候都没有用麻药。” “听说当时好像寒王妃也在,是太医院的人把她请来的!” “你是说这些事情都是寒王妃做的?” 林诗音打了个寒颤,她也没想到盛玉华居然如此心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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