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灯光不算明亮,但光线却微微有些扎眼。 审讯室内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林宁坐在最里边,桌子前面还坐了两名警察,表情格外的严肃。 无论他们问林宁什么,她都一口咬定不知道。 白炽灯光将林宁本就苍白的脸,映照的愈发惨白,就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鬼。 两个警察问的口干舌燥,但她却一直都保持沉默。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便对她说道:“林小姐,你跟我们去做个尿检吧,你究竟有没有吸毒,检查结果会告诉我们答案。” 林宁冷笑一声,语气分外的怪异:“如果检测结果显示我没有吸毒,那你们胡乱缉捕良民,这笔账怎么算?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一个个就等着被降职处分吧!” 两个警察脸色变得很难堪。 …… 审讯室外。 周卿坐在组长办公室等待,副局长亲自接待了她,只是笑容有些尴尬:“林夫人,听说令爱向来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相信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儿,你不要太忧心了。” 他硬着头皮陪周卿干坐着,知道面前的女人惹不得。 姑且不说,周卿自己能力很强,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她老公更是她强大的靠山。 若有可能,他真的不想管这摊子烂事,但偏偏有匿名举报林二小姐涉嫌吸毒藏毒,有理有据,上级也给他施加压力,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周卿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差不多过了有半刻钟那样,她从办公室站起身,在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女人温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助的哭腔:“文正,我们的女儿出事了……” 林文正接到妻子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一群政要开着会,当他听到周卿说他们的女儿出事了,第一反应是阮白出了什么状况,惊的向来稳重的他,第一次在其他高官面前失了态。 察觉到自己行为不妥,林文正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立即给周卿回了电话,担心的问道:“小白怎么了?我们女儿出了什么事?” 阮白虽然已经认祖归宗,但因为她念及阮家对她的养育之恩,一直没有将自己的姓改为林,林文正和妻子自然也尊重她的意愿。 那边,周卿急灼灼的道:“出事的不是我们的大女儿,是我们的小女儿宁宁。” 听到不是阮白出事,林文正的心稍微松懈了一些。 他刚刚松了一口气,妻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方正威严的脸出现一层浓郁的阴霾:“今天有两个警察来到我们家,说宁宁她涉嫌吸毒藏毒,被带到警局接受调查。现在宁宁在公安局,老林,你快过来一趟。我看宁宁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担心她出什么事儿……” 林文正的手差点捏爆手机,双眼泛起怒意满满的红血丝。 但他还是以平缓的语气安慰着周卿:“阿卿,你稍安勿躁,我马上会赶过去。” …… 古色古香的茶馆。 这是一间幽静且有格调的房间,房间内中西合璧的装潢,空间不算大,但布置的很有意境。 一幅水墨画渲染的屏风,是用水钻雕刻而成,能呈现出喷砂的效果,有古朴的诗文,夹杂着流淌的轻音乐,不时的在上面轮番播放。 屏风前摆放着两个做工精美的贵妃椅,可坐可卧躺,上面铺着雪白的貂绒,地上则铺着同色系的厚重丝绒地毯,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华丽又舒适的感觉。 一左一右两个贵妃椅上分别坐着颜色不同,但同样清丽动人的女子。 一双纤细柔美的小手,执着棕色小嘴茶壶,将滚烫的茶水,徐徐倒入手绘瓷杯里。 茶香飘散在空气中,袅袅不绝。 左边的倒茶水女子是阮白,今日她穿着素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精致又红润,那一双漆黑湛亮的眸,更仿佛温润熠亮的珍珠,又像是花瓣上滚动的晨露,一举一动都娴雅动人。 而右边的女子身材高挑,气质清冷,雪白的脖颈间系着绿色薄绒丝巾,面容画着精致的淡妆,长长的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她拢着一双修长的双腿,坐姿简直可以媲美专业的模特,看起来就是一个冰山美人。m.biqubao.com 阮白望着眼前的冰山美人,笑容惊喜而温和:“学姐,您平日那么忙,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冰山美人是阮白在圣安德鲁斯大学读书时候的学姐,名唤雷冰婵,同是建筑系学生,同样学的建筑设计,两个人因为共同的爱好,而成为惺惺相惜的好友。 当初雷冰婵在学校时候大名鼎鼎,不但因为她清冷傲人的外貌,而且因为她学习成绩十分优异,不论大大小小的奖杯拿奖拿到手软,小小年纪就在建筑界混出名堂。 但不同于阮白窘迫的家境,雷冰婵家境富裕,可她从来不恃才傲人,更不会看低家境穷苦的学生。她交友不看家境,只看人品和才华,人缘颇为不错。 可惜,后来阮白回国,因为工作忙的缘故,慢慢的就跟雷冰婵的联系少了,偶尔的会在微信或者MSN上联系联系,分享一下彼此的生活。 她知道雷冰婵现在就职于世界十大知名建筑集团,担任副总裁的职务,依然是耀眼的存在。 雷冰婵品了一口香茶,淡淡的微笑,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好久没回国了,今天路过A市,知道你在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阮白端起茶杯:“我过的还好,两年前结婚了,有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大的快八岁了,小儿子两岁半。” 曾经阮白告诉过雷冰婵自己和慕少凌的故事,所以她有两个八岁宝宝的事儿,后者一点也不惊讶。 雷冰婵搁下茶杯,清冷的眸闪过艳羡:“时间过得好快,转眼你都三个孩子了,不像我还是万年单身嬷一只。师妹,你丈夫已经回来了,你现在还在T集团做代理总裁吗?” 阮白摇摇头:“没有,我爷爷前段时间生病了,需要有人照顾,我在家照顾爷爷和几个孩子。等爷爷身体恢复好了,等小儿子再大一些,我再出去工作。” 雷冰婵顿了一下,略有惋惜的说道:“师妹,以你的才华,做家庭主妇实在太可惜,你有没有想过出去工作后开个自己的公司?” 开个自己的公司? 阮白不禁陷入长久的思考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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