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驾驶着车子行驶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她一直在考虑着师姐雷冰婵的话。 师姐说:“师妹,你一身的设计才华,又冰雪聪明,为什么甘于做个平凡的家庭主妇? “以前你不是梦想着,做世界上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吗?人啊,一旦在安逸的环境待久了,很容易产生惰性的,若有很强的自制力和克制力还好。否则,人这辈子可能都会浸泡在那种蜜罐生活里,不愿意翻身。 “我觉得以师妹现在的条件,无论是先天自身资质,还是后天物质条件,你开个公司绰绰有余,你倒是可以试一试。我们就该趁年轻的时候多拼多闯,等到老了才不枉后悔。” 其实,阮白并不是想做个家庭主妇。 但这些天她在家照顾爷爷,带带孩子,闲暇时间看看书,养养花,生活真的很轻松,惬意。 说实话,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老人身体康健,宝宝聪明伶俐,老公对自己宠爱有加。 阮白甚至想,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不知不觉中,在安逸的生活浸淫下,她的确产生了惰性,自己却犹不自知。 雷冰婵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阮白,让她猛地惊觉,自己竟然衍生了这样可怕的想法。 开个自己的公司,阮白曾经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开公司需要运营资金,需要高强的管理,还需要招募员工等等。人,财,物缺一不可,是一件劳累又费心的事儿,而她当初除了一身的设计细胞,并不具备其它的条件。 后来,她在T集团做代理总裁,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开不完的会,甚至还有出不完的差,简直让人忙的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但看到公司业绩在自己的带领下节节攀升,那时候阮白的心里,也会油然而生出一抹无法言喻的自豪感。 阮白摇开车窗,望着行道上的车水马龙,看着路边两侧的人潮,忽然想起一段歌词: 曾踏过艰辛每一步,仍然前去,仍然不理几高。 耳边的风声响,向似歌声鼓舞,努力要走好我的每一步。 行尽了许多崎岖路,还前去才知境界更高…… 阮白想,自己还处于一个风华正茂的年龄,的确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拼搏,多努力。 等老了以后,她才有资格和资本去挥霍余生的晚年岁月。 开公司这事儿,的确可行。 阮白决定回去跟慕少凌好好探讨一下,向他求教下开公司的经验。 …… 因为林宁被警局带走的事,阮白知道父母肯定正为她的事儿忙着。 所以,她打算先回林家。 虽然对林宁一直不喜,但作为她名义上的姐姐,阮白还是向母亲打了个电话,询问她的情况:“妈,宁宁她没事吧?” 周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没什么大事儿,小白,爸妈现在有点忙,也顾不过来招待你,你先带淘淘回自己家吧。等过两天家里不忙了,我们会去你家看你。” 阮白心头揪了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妈,宁宁她不会真的碰那个吧……” 手机那端,周卿久久没有说话。 阮白甚至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母亲开口了:“她的事儿,你不用管那么多,爸妈自会处理。小白,妈这边处理点事,先挂了。” “妈,妈……” 阮白还想说什么,但是手机却传来一阵“嘟嘟”的盲音,那边周卿已经挂了电话。 她不死心的想给父亲林文正打电话,但他的手机却一直呈关机状态,这让阮白不禁越发的担忧起来。 她忍不住拨通了慕少凌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大概几秒,就被接了起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老婆。” “少凌,我……” 阮白还未说完一句话,这时候红灯亮了起来,后面催促的喇叭声按的滔天响。 阮白发动了引擎开始行驶车子,突然看到有一个老人似乎在闯红灯。 她吓得慌忙踩了急刹车,轮胎和柏油路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因为惯性的缘故,阮白整个人都往前俯冲了过去,又因系着安全带,随之又被弹回了座位。 老人安然无恙的过了马路,却并没有对她投以任何感激的笑容。 慕少凌耳尖的听到这边的动静,焦急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外面吗?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的轿车鸣笛声,一直此起彼伏。 阮白却趴在方向盘上,置若罔闻。 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歇了一会儿,她才恍神的回答慕少凌:“我没事,今天师姐约我出来喝茶,回来的路途中差点撞到人……幸好没事,刚刚真的好惊险!” 阮白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是什么物体重重的撞到了桌子上。 模模糊糊中,她好像还听到一句隐忍的闷哼声。 接着,慕少凌严厉的嗓音传来:“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儿,给我发个定位,我让司机去接你。以后出门不管去哪里,都不要自己开车,让司机送你。否则,别想出门!” 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知道了,以后出门肯定带司机,但现在我快到家了,就不用麻烦司机来接我了。对了,少凌,今天林宁涉嫌吸毒被警局的人带走了,这件事跟你有关吗?她是不是真的吸毒?”阮白知道慕少凌是为自己好,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随便的敷衍了他几句,便转移了话题。 慕少凌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曾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你先好好开车吧,路上集中精神,现在不太方便,此事我回家以后,自然会跟你解释。林宁吸毒是真的,藏毒也是真的,警局带她走接受调查,并没有冤枉她。” 挂了电话以后,阮白有些心神不宁。 林宁吸毒被发现这事,果然是少凌出手导致。 她真的涉毒,爸妈知道真相后,肯定会伤心欲绝,阮白想,所以他们现在的忙碌,就是为她走关系吗? 猜测到有这个可能,阮白不禁对林宁的怨意更深了。 父母一生清正廉明,无论做什么都堂堂正正,从来不屑于动用关系,若因她而破例,想必他们心里会很自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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