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直接挂断了电话,那怒气冲冲的模样,仿佛一只被气炸了毛的小兽。 慕少凌捧着她气急败坏的小脸,好笑的亲了一下:“怎么气成了这个样子?老婆,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伤了自己,那可真不值得。” 阮白用力的点了点头,努力的平息胸腔内的怒气,但她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原以为董特助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看他平时做事一丝不苟的,原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靠谱。都这么多年了,他跟前妻的问题一直处理的拖拖拉拉,最后受委屈的还是周姐。唉……周姐跟了他,真是不值得。”biqubao.com 慕少凌:“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的事情还是得需要自己解决。若是董特助还是处理不好他前妻这个麻烦,那他跟周小素之间还是会存在各种阻碍,最终,他什么也得不到。” “嗯,我先找找周姐的联系方式。”阮白很认同他的话,开始寻找通话记录上的联系方式。 下午的时候,有一通陌生来电打了过来,是周小素。 估计是她换了新手机号码。 因为陌生来电号码并不多,阮白很容易便找到那个号码,她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那边便被接了起来:“喂?” 那清亮又微带一丝沙哑的女声,的确是周小素专属。 阮白欣喜的提高了嗓音:“周姐,这个手机号码是你新换的吗?你的旧手机号联系不通了,你现在在哪?没出什么事吧?大妮,二妮她们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周小素的嗓音,疲惫中带着慵懒:“傻样,我能出什么事,你脑瓜子想什么呢?我的两个宝贝女儿也跟在我身边,放心吧。我现在在李妮这儿,怎么深更半夜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阮白噼里啪啦的训了她一顿:“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半夜三更被董特助的骚扰电话给吵醒了?周姐,你跟董特助究竟怎么回事?他的前妻白蓁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白跟白蓁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她却深谙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仗着自己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完全不将法律在眼里,所谓的道德和律法,在她眼里就形同虚设。 周姐对上她,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周小素轻笑:“芝麻绿豆大的一件小事,哪里值得向你诉说?放心吧,我能处理好。不用担心我,我跟女儿在李妮这借宿两天,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我们就搬出去了。到时我把新家地址发给你,有空我们一起聚聚。时间也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有时间聊。” 听到周小素没事的消息,阮白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平复了很多:“好,周姐,你好好休息,明天空暇时间我去看你们。晚安。” …… 另一边。 华丽的卧室内,周小素挂了电话,女子唇角佯装的笑容,立即僵硬了下来。 李妮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又望了一眼大床上睡着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有些心疼。 周姐看似无坚不摧,但其实她的心肠最软,因为要养一对女儿,要时刻保护着她们,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李妮握住周小素冰凉的手,欲言又止:“周姐……” 周小素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想到那天白蓁又想抢夺双胞胎女儿的事情,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李妮知道她的心事,更加的握紧了她的手,轻声哄着她:“以后你就跟两个宝宝住在我这里吧,这的安保措施比一般的小区要好上很多。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觉得空荡的厉害,有你们跟我作伴,那就实在太好了。” “谢谢你,我暂时在这里打扰你几天,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我们就离开。”周小素抬头望着她,唇瓣颤了几下,慈爱的目光却落到了两个女娃娃的身上。 李妮伸手抱住了她,感觉她身上没有一点温度,觉得分外心疼:“说什么傻话呢,跟我客气什么?我巴不得你们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 她知道那个白蓁发起疯来有多可怕,简直就是个女疯子。 若是大妮,二妮落到她手里,后果不堪想象! 周小素望了望房间奢华至极的装潢,犹疑的问:“可是,住你这里会不会不太方便?” 李妮住的这栋独居别墅,位于寸金寸土的市中心,价值数十亿,更甭提里面极尽奢华的装修,一看就是超级富豪的居所,是周小素这种中产阶级只能仰望的存在。 周小素知道李妮家境非常普通,这辈子倾尽全力都不可能住这么豪华的地方。 她也偶然通过阮白,了解一些李妮的现状,貌似她在跟宋北玺交往。 那男人有钱的很,向来对女人挥土如金,但不知道是不是周小素的错觉,她总觉得这豪华的房子,倒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一直囚着李妮的身体和人生…… 周小素的话,让李妮眼神闪烁了下。 她随即开怀的大笑,拍了拍周姐的肩膀:“别瞎想,这房子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他说过我有独立的使用权,所以你和大妮,二妮放心的住,住多久都没关系!” 周小素看李妮那么乐观开朗的样子,再加上她折腾了一整天确实累了,也没想那么多,就安心的带着两个女儿在次卧睡下了。 …… 半夜。 大妮从睡梦中惊醒,一直嚷嚷着口渴。 次卧内没有热水,周小素下楼打算去厨房为女儿倒点水喝。 房间走廊有小灯微微亮着,入目的是极尽的奢华,整个空间都一片安静。 周小素去了厨房,可是厨房内没有热水,至于烧水壶的在哪里,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她不禁有些懊恼,知道女儿有夜晚喝水的习惯,她应该问李妮要一壶热开水的。 她想,这时候去麻烦熟睡的李妮,会不会不太好? 但想到女儿喝不到水泪眼汪汪的模样,周小素觉得还是要麻烦李妮一次。 她走到李妮的卧室门口。 刚要伸手敲门,却听到一声女子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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