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也比不上陪妈妈你聊天重要呀。”林宁笑眯眯的,露出天真的笑容。 周卿看着她这个模样,心里欣慰了些,自从孩子引产后,林宁便一直怪他们没有帮她保住孩子,同时还想要挽回何勃英。 要不是后面何勃英出事了,她恐怕到现在都不死心。 这些事情发生后,周卿便清楚感觉到,林宁的心与他们夫妻二人远了,她想要缓和这段关系,但是林宁一直没有给她机会。 直到今天,林宁才热切起来,周卿心想,或许她是想通了吧。 “乖孩子,来这里陪我坐会儿。”她温和笑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宁乖巧地脱了拖鞋,半躺在她的身边,环着周卿的腰,她的心却想着卧室那边。 周卿感觉到她的依赖,叹息一声,想起还不知所踪的阮白,感叹道:“要是你姐姐现在在的话,该多好啊。” 要是她在,她跟林宁一人躺在她的一边,温馨而美好。 提及阮白,林宁低垂的眼眸露出一点狰狞,却没敢表达出来,“妈妈,你给我讲讲故事吧!” “故事?”周卿愣了愣,“什么故事?” “就是我小时候你跟我讲过的故事,我想听听。”林宁抬头看着她,眉眼中故意露出天真,“我之前想着,要是有孩子了,我一定会给她读故事,读那些你给我说过的故事。” 周卿温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都是大人了,还想听故事,那你想听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都好,只要是妈妈讲的,都好。”林宁贴着她的身边说道。 周卿想了想,开始给她讲故事。 她的声音温柔绵长,林宁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竖着耳朵,想要听那边的动静。 只不过林家别墅的隔音措施做的太好,她的耳边只有周卿的声音,没有那边卧室的声音,越是这样,她的心越是担心。 如果阿贝普刺杀失败的话,她的下场,也就是死。 因为她没有办法给薛浪解释,为什么自己卧室的衣柜里会有一个男人跳出来袭击她。 所以这次,不是她死,就是薛浪死! 卧室的另外一边。 阿贝普待在衣柜里静静等待着薛浪的出现。 忽然,卧室出现了一点声响,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阿贝普确定,不是林宁或者林家其他人走进来。 那来的人,就是薛浪了…… 阿贝普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唇角勾起,露出嗜血的笑容。 薛浪打开衣柜的瞬间,阿贝普握着短刀往他的身上刺去,他深懂人体的构造,所以知道,什么地方才是致命的。 阿贝普的刀狠狠扎入薛浪的肝肾位置,并且狠狠扭转一圈。 “你……是谁?”薛浪不可思议地看着插入身上的短刀,又眯着眼睛看向阿贝普。 “要你命的人。”阿贝普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拔出刀,想要刺向他的喉咙。 薛浪勉强撑着身体,躲避着阿贝普的攻击。 他身上被刺了个窟窿,血液不断地涌出,要是普通的伤口,他还能强撑着去跟阿贝普搏斗,但是他的肝脏受伤,他没有多少力气去反击,只能勉强躲过他的攻击。biqubao.com 阿贝普眯着眼睛,一连几下,都空了,他说道:“身手不错,可惜还是要死!” “你为什么,要我死?”薛浪感觉身体的力气慢慢被抽空,没撑一下,就倒在地上,跪在那里。 阿贝普见他已经没了反击的力气,肆意笑着,刀锋挑起他的下巴,同是男人,他挺欣赏薛浪的身手的,只不过,他居然会为一个女人而放松警惕,这点,他又不欣赏了。 “是你的女人要你死,不是我要你死。”阿贝普捂住他的嘴巴,锋利的刀尖划入他的脖子之中。 大动脉被割断,拔刀的瞬间,血喷洒出来,溅到阿贝普的身上。 “呵,愚昧。”他抽出一旁放着的纸巾,擦拭着刀锋。 薛浪倒在地上,身体挣扎了几下,眼中渐渐的失去了光芒。 他死了。 阿贝普见任务完成,愉悦地吹着口哨,果然,他还是喜欢鲜血的味道,从大动脉喷洒出来的液体,热腾腾的,他十分喜欢,拿起放在一旁的银行卡,这是林宁给的报酬,他转身跳出阳台。 薛浪的血还在流,渐渐的,流满了整个房间。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林宁的手机震了震,她心一跳,打开一看,是夏清荷的消息。 点开,看到那熟悉的暗号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她们约定过信号,这个信号代表,薛浪死了…… 林宁安奈不住心里的激动,假装无事的起来。 周卿疑惑地看着她,“宁宁?” “妈妈,我有些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林宁笑眯眯说道。 周卿点了点头,也想起来。 “妈,被窝暖着呢,你就别来去折腾了,我自己回去就是,看来爸爸今晚还要晚些才能回来,你就别等了,睡个美容觉,不然爸爸看到你的黑眼圈,会心疼的。”林宁不知道房间那边的情况,所以决定稳住周卿。 “你这孩子,好吧,早点休息。”周卿躺下。 林宁笑眯眯的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卧室门口,深呼吸,把门推开。 白炽灯一直亮着,她看到地板上蔓延开来的血迹,心情莫名的雀跃,地板中间躺着的男人,是薛浪! 他一动不动,地板上的血液已经有些凝固。 林宁深呼吸,握紧了拳头,这个让她堕入深渊的男人终于死了,自此之后,没有人能够威胁她,她的生活,又要变得明媚了! 她放声惊呼一声,“啊!救命啊。” 然后躺在地上,假装晕了过去。 周卿被她的呼叫给惊动到,立刻起床,跑向她的卧室,远远的看见林宁躺在地上,她吓得魂儿都没了,立刻跑过去,“宁宁,你怎么了?” 林宁听着她的呼唤,没有睁开眼睛,这时候晕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常的人家,看到这个场面,肯定要有反应的。 她怕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眼底里快要掩饰不了雀跃,所以干脆装晕,闭上眼睛,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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