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念穆又调整了坐姿,这回,她直接把电脑房在膝盖上,然后低头去翻译。 翻译了一会儿,她便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疼痛。 也不知道慕少凌是怎么做到的,坐在沙发上,坐姿还端正得很,就那么看着电脑上的文件,也不觉得他累的。 但是现在换做是自己,总觉得很累。 念穆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她抬头看了一眼慕少凌,男人正在专注地批阅着文件。 她抿着唇,想了想,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自己则是蹲在了地上。 这样就舒服多了,而且这样的高度,工作起来,也比坐在沙发上舒服…… 念穆还没蹲几秒,就听到慕少凌的话,“起来。”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正是看着自己,他说的,就是自己…… 念穆解释道:“慕总,我就蹲一会儿……” “你这个样子要是有别人进来看见,会怎么想?”慕少凌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点温度,跟中午那时候比起来,天差地别。 念穆心想,这样的影响的确不好,但是进慕少凌办公室的人,肯定会敲门的,要是有人敲门,她再起来,也不迟,根本就不会影响什么市容。 但是这样解释,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念穆只好讪讪地站起来,坐在沙发上,才蹲了一会儿,她不觉得脚麻,只是舒服的工作动作没了,她有些心累。 “要是在那边工作的不舒服,就在这里坐着办公。”慕少凌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多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体验过自己的工作效率极慢,念穆这会儿再也不倔强了,把文件放到电脑键盘上,端着电脑边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要是一直坐在沙发上,她工作的效率肯定很差,今晚定是要加班的。 念穆不想加班,只想快点把剩下的文件给翻译完,然后下班回家。 慕少凌看着她坐在自己的对面,又翻开了一页的文件,继续看着。 而念穆,摆放好一切,便继续工作。 明明是午休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午休的意思,沉默不语地工作着,也不多说一句话,直到念穆用着的笔记本电脑传来,电量不足的提醒。 她停下了翻译的工作,看了一眼慕少凌,这台电脑是公司配送的,每个员工都是一样的,所以慕少凌这里,应该有充电器才是。 “慕总,您有笔记本电脑的充电器吗?”念穆打破了沉默。 慕少凌看了一眼她的电脑,自己的办公电脑跟公司配送的牌子不一样,他摇头,拿起内线电话,吩咐道:“把笔记本电脑的充电器拿进来。” 过了会儿,董子俊便拿着一个充电器走进来。 “老板,您要的充电器。”他把充电器放到桌子上。 慕少凌点了点头。 董子俊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便离开了办公室。 念穆把充电器接上,然后想着要接在排插上,然而有一个问题就是,她这边没有排插。 排插都在慕少凌的那边。 “慕总,那个你方便弄一下吗?”念穆拿起要接排插的那端,递了过去。 慕少凌接过,帮她把电源接上。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念穆看见,继续做着翻译的工作。 下午三点的时候,董子俊打了内线电话进来:“老板,前台的人来电话说,蒂亚女士在大堂,您要见吗?” 电话的声音有些大,念穆听得一清二楚,蒂亚…… 她过来,是跟慕少凌邀功的吗? 念穆想起董子俊说的,昨天陪着那些俄罗斯人喝酒,恐怕她又吃了不少的亏。 “不见,说我很忙。”慕少凌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董子俊梗塞,他们家老板,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过河拆桥呢?说不见就不见,无情得很,无情得很…… 他回到:“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慕少凌挂掉了电话,董子俊立刻给前台回复了一句,“老板现在有事情要忙,你把她打发走吧。” 前台接到指示后,客气地对着蒂亚说道:“蒂亚女士,我们老板现在在忙着开会,没有时间见您,要不您改天预约一下?” 蒂亚一听,变了个脸,昨天还跟自己联系的男人,今天就说没空? 难道说,把那些俄罗斯人给应酬得服帖了,她就没有价值了吗? 蒂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愿意相信慕少凌只是利用自己,他应该是在忙。 但是他在忙又如何,反正今天她也没有客户,多的是时间等她。 蒂亚为了更多机会接触慕少凌,已经舍弃了好些找她咨询的客户,只为了更多的时间去接触慕少凌,让他对自己更加上心。 所以,蒂亚并不愿意放弃。 “在开会吗?那没关系呀,我可以等啊。”她说道,没有离开的意思。 前台此刻犯难了,董子俊的意思就是把她打发走,但是现在她拿着老板在开会为理由为借口,都没法把她打发走。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蒂亚,这种纠缠着他们老板的女人可真的烦啊,以为见过一次两次面,就有特殊待遇了。 前台说道:“那蒂亚女士,麻烦您在这边等等,要是老板的会议结束了,我再告诉他。” “让我在这边等?我可是你们老板的朋友,上次还帮他应酬了,怎么说也应该让我去楼上的会客厅等着吧?”蒂亚一听,立刻发难。 在这里等着的人,都是希望与慕少凌合作的人,在等待着商机的人。 她跟他们根本不一样好吗? 这些人只想着怎么从慕少凌手里分一杯羹,而自己则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去帮助慕少凌。 “这,那您稍等。”前台没有办法,也不敢轻易把人给放上去,于是给董子俊打了一通电话。 听到前台的话语后,董子俊叹息一声,难做的还是自己。 他们的老板想过河拆桥,而且还是要拆在无形之中,但是这座桥,不依不饶的,不好搞啊。 无奈之下,董子俊决定道:“那你让她到三楼的会客室等着,对了,就说要等老板开完会才知道有没有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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