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知道她为何这样,等了一个下午想要见慕少凌,现在却被通知他已经离开公司。 她能不生气吗? 看着蒂亚朝着前台的人发脾气,念穆没想去招惹,直接往外走。 蒂亚看见她若无其事地离开,她把卡扔回给前台,快步走到念穆面前,“念教授,下班了?” 念穆看着她一脸要挑衅的模样,停下脚步,“是呀,已经到下班时间。” 提起这个,蒂亚就恼火,认为她是故意提及的。 自己在会客室等了一个下午都没见着慕少凌,此刻忍不住把火都撒到念穆身上,“没想到你这么闲,还能准时下班。” “事情做完了,准时下班应该没有问题吧,蒂亚女士,你在这边,是跟慕总约了吗?”念穆有些不耐烦,本不想理会她,但是此刻却被挑了刺,所以故意多说了两句。 提及慕少凌,蒂亚脸色更加不对劲,看了一眼周围。 因为自己的故意挑刺行为,好些人在看着她。 “是啊,我本来想跟少凌谈个事情,没想到他这么忙,他就是事业心太强了,强到自己的私事都无暇照顾。”蒂亚为了自己的面子,故意表现出跟慕少凌很熟的样子。 若是没有之前办公看到的一切,念穆或许会心酸些,但是现在,她只当蒂亚在闹着笑话。 蒂亚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得到慕少凌,她能理解。 所以只觉得有些无奈,倒是没有多少的难受。 为了成为慕少凌的人,蒂亚也是拼了。 只是慕少凌的心思…… 念穆本来以为他对蒂亚有别样的心思,但是经过今天这件事后,她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这么说来,他的心思,还是在自己身上,或许说,是在以前的阮白身上。 念穆一边希望慕少凌能够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带着孩子好好生活,另外一边,却也不想他就这样的忘掉了自己。 她看着眼前的蒂亚,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她会为了慕少凌,会做到什么程度。 念穆见过很多人,为了慕少凌,不顾一切,到最后撞了南墙,还是不死心。 “这样啊,我先走了。”听着她的话,念穆没有拆穿,而是选择往外走去。 蒂亚眼含嫉妒看着她的身影,虽然念穆处处表现出跟慕少凌清白的样子,但是女人之间的敌意告诉自己,这将是自己强大的对手。 甚至比那个在国外风流快活的阮白还要强大。 念穆知道蒂亚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是她没有回头,径自走出T集团的办公大楼。 在等车的时候,接到了周卿的电话。 “小念,你下班了吗?”周卿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些许忐忑。 念穆估摸着周卿是照顾林宁给照顾累了,毕竟收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现在林宁生病了,她绝对不会弃之不顾的。 而这份忐忑,或许是因为心里生了缝隙,但是现在还要麻烦她,才会这样吧。 “嗯,我刚下班,伯母,你还好吗?你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念穆关心道。 “没什么,我就是站着有些累了。”周卿回过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口,林宁还在病房里折腾,闹着要出院,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哪里能出院啊…… “对了,小念,你说宁宁的情况,能用中药调理,是吗?” 念穆拦了一辆计程车,上了车,然后说道:“是的,的确能用中药调理,不过这调理要每天喝,而且药汁也比较苦,但是对她的身体有好处,也能减缓衰竭的情况,配方我已经想好了,若是林小姐觉得可以接受,那我今晚就把配方发给你。” 周卿一听配方能缓解林宁身体器官的衰竭,立刻答应,“没关系,只要对她有好处就行,小念,谢谢你。” “伯母,不要这么客气,这样吧,我回到家就把配方发给你,以后你按照我的这个配方,把重要熬成药汁,一天服用一次,坚持服用,就能看见效果。”念穆说道,其实为林宁把脉的时候她对要用什么配方就有了底,只是分量要考究一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都没有把配方发过去。 然而,林宁的情况一天不好,遭罪的除了她,还有就是周卿。 念穆不舍得让周卿吃苦。 “好好好,谢谢你啊,小念,要是喝了那配方,宁宁能出院吗?”周卿问道,被关在病房的林宁,每天都闹着出院。 她那脆弱的神经快被折腾死。 “可以的,你也可以把配方给医生看看,看需不需要配合西药,要是他认为需要配合的话,那就中西结合服用,但是这个配方,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念穆说道。 周卿知道她的低调,连忙答应。 念穆回到公寓以后,在附近的药店购买了一些必要的药材,然后开始给林宁配药。 她的检查报告自己看过,没有多大帮助,所以念穆配药的时候,纯粹是按照自己的医学知识跟直觉。 虽然说阿萨是恐怖岛的人,但是自己现在有这身医术,都是全靠他。 念穆看着配好的药方,心里想着,希望阿萨之前传授给她的这个方子有用。 周卿心软,见不得林宁吃苦。 只有林宁好了,周卿的日子才会好些。 念穆把方子发给周卿以后,便接到慕少凌的电话。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似乎还有一丝的温柔。 念穆听着,感觉心跳加快。 凑近耳朵听着这道声音的时候,感觉好像慕少凌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询问那般。 念穆下意识回答道:“我在公寓。” 慕少凌注意到她说的是公寓,不是家,在她的心里,还没把那套房子当成家。 这里不是她的家,那哪里才是? 鉴定结果还没出来,慕少凌已经有种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感觉。 “我给你的邮箱发送了一份文件,你帮我翻译一下,明天早上要。”慕少凌回过神,说道。 “啊,好。”念穆听着他一副吩咐工作的语气,似乎刚刚的温柔,是自己的幻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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