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您吃过饭后快些休息吧,饭已经做好了。”保姆笑眯眯说道。 念穆感觉保姆对自己过分关心,或许是受慕少凌的吩咐吧…… 听见保姆已经把饭做好,她走进书房,对慕少凌说道:“慕总,晚饭已经好了。” 慕少凌点了点头,把一旁厚厚的一叠文件拿起来,“帮我把拐杖拿来。” 他出院的时候,医院的护士还细心地给他配了一根拐杖,只不过太影响形象,他没用过。 念穆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随意挪开目光,有些心虚,她看到项目两个字。 是项目标书吗? 她快速隐藏自己的不对劲,把放在角落的拐杖递送到慕少凌的面前。 看着金属材质的拐杖,慕少凌眼神一沉,原本以为,一直到康复,都用不上这玩意,没想到现在还要用一次。 看着他黑着一张脸,好像是被迫使用那样,念穆心底叹息一声。 “慕总,您要去哪里?” “楼上。”慕少凌一手拿着文件,借着拐杖,他猛然站起来。 念穆立刻上前搀扶,生怕他会站不稳摔倒。 慕少凌把拐杖搁置在腋窝下,那种突兀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要不是为了念穆,他不会碰这玩意。 “您还好吗?”念穆见他站直了身体,却动也不动,关心问道。 “走吧,你在后面注意一下,我有些不稳。”在念穆面前,他没有维持自己的形象,老实告知,自己用这玩意用不好。 “好。”念穆点头答应,秉着呼吸跟在他的身后。 他把受伤的腿抬起,用拐杖代替自己的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这是给人用的玩意吗?” “医用拐杖都这样……”念穆说道,他这个是最好的拐杖了,估摸着他是没怎么用过,所以不习惯。 其实如果他能接受拐杖,也不用住在一楼。 “看着还是老人家的拐杖好用。”慕少凌指的是慕老爷子的拐杖。 念穆知道他在说什么,总感觉今天的慕少凌,话有些多了…… 他艰难地撑着拐杖上楼,念穆跟在身后,胆战心惊。 生怕他会站不住,往后仰,随时做好接着他的准备。 幸好,慕少凌顺利到达二楼。 他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抬了抬下巴,“帮我开门。” “好的慕总。”念穆说道,把门推开,“咔嚓”一声,就像她刚才推开门的声音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有慕少凌在。 她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这是要放进去吗? 慕少凌杵着拐杖走进去,然后把门掩上,他没有关门,而是留下一条缝隙,是故意给念穆留着的。 别墅在装修的时候,二楼特意做了隔音措施,要是把门完全关上,她站在外面便听不见他打开保险柜的声音了。 念穆背对着门口,耳朵却是不自觉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她听见慕少凌打开保险柜的声音…… 扭动着密码锁,然后输入数字锁,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种保险柜她见过,总共有三种锁,扭动的密码锁,数字锁,还有瞳孔锁,但是为了使用者的方便,一般只要选择两个锁解开,第三个锁就会自动解开。 慕少凌现在的状态不方便解瞳孔锁,所以他解开的是其他两个锁。 念穆深呼吸,里面传来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保险柜被成功打开,她听见柜门打开的声音,然后过了会儿,又听见慕少凌把保险柜关上,三把锁自动锁上的声音。 保险柜门被关上的瞬间,她听见慕少凌和着拐杖走路的声音。 没一会儿,他便走出来,“走吧,去吃饭。” “好的,慕总。”念穆帮忙把门带上后,因为是下楼,这会儿她走在慕少凌的身前,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慕少凌看着念穆娇小的身子走在前面护着自己,心里感慨万千。 其实应该是他护着她才是,然而现在,两人倒是反了过来。 两人一步一步往下,下楼比上楼更难,慕少凌花了好些力气,才顺利来到一楼。 保姆见状,惊呼一声,“先生,您这样太危险了!” 慕少凌神色冷淡,“不碍事。” “您站着,我去把轮椅推过来。”保姆还是十分紧张,慕少凌这样不熟用轮椅的,万一摔倒了,康复更是遥遥无期。 慕少凌垂眸,下楼的确困难,他小心翼翼的,腋窝也被拐杖搁着疼。 保姆推着轮椅走到他的身边,“先生,以后尽量少上楼吧,您这样容易出事。” “这会儿是要放置重要的东西。”免得保姆再唠叨,慕少凌只好解释道。 保姆还是不赞同,“有什么东西要放的,喊我就行。” 慕少凌没再说话,遥控着轮椅来到饭厅,“开饭吧。” “好嘞。”保姆点头,走进厨房端出饭菜。 念穆也跟着去帮忙。 吃过晚饭后,依旧是她帮助慕少凌洗完澡,看着他吃过药以后,才问道:“慕总,公司的标书项目,是完成了吗?” 慕少凌摇头,“剩下结尾两页,明天就能完成。” “那到时候竞标您会过去现场吗?”念穆又问道,假若她成功把标书偷出来给阿贝普,也不知道他会拿着标书做什么。 她知道他肯定会把标书出卖给别人。 但是不知道的是,买了T集团标书的那个人是直接修改一下基本信息后上交到甲方那边,还是买了标书后,根据他们报价这些修改自己的标书获得胜利。 无论是哪个,慕少凌都会失败…… 在他接管T集团后,他参加过好多投标项目,但是没有一次是失败的。 只要他在现场,记者都能捕捉到他胜利者的姿态。 而这次注定是输的,他要是到了现场,那些记者肯定会大做文章…… 念穆倒是希望他因为腿脚不便而派人去出席。 “肯定会。”慕少凌说道,念穆想要他的标书,说明竞标那天,控制着她的人有可能会出席,虽然只是有可能,不是百分百,他都会出现。 因为,他要亲自到现场,确认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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