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念穆眉头轻轻蹙起,他腿脚不方便,还是要去。 “重要的场合,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慕少凌说道,把水杯里的温水喝完以后,放到桌子上。 念穆看着他打了石膏的腿,“但是您的腿……” “你准备一下,到时候跟我一起出差。”慕少凌说道,不但他要去,她也要去。 只有自己去,面对那么多的投标者,他没可能找出来。 念穆为难着,“我也要去?” “我需要人照顾,董子俊没你细心,不方便吗?”慕少凌又问道。 “没有,方便的。”念穆摇头,她能说不方便吗?不能。 即使腰间的伤口还没痊愈,她也不能说出来,所以在慕少凌询问的时候,她只能回答,方便的…… “那你准备准备,下星期就出发。”慕少凌说完,收回目光。 念穆“嗯”了一声,走出房间。 保姆还没下班,在客厅收拾卫生。 念穆看了一眼时间,说道:“阿姨,时间不早了,您下班吧。” “我把桌子搽干净就下班。”保姆看着她,想到今天慕少凌的危险行为,又道:“念女士,我看您今天是一直扶着先生上楼的,是吗?” “嗯。”念穆点了点头,知道她要说什么,心里又想着,像她这么负责任的保姆,真不多见。 “那样太危险了,以后他要是想要上楼,您直接喊我吧,我能背他上楼。”保姆说道。 “这会儿慕总是要放比较隐私的物件,所以才这样,应该没有下次了。”念穆说着,看着保姆擦干净桌子,又催促道:“剩下的明天再做吧,越晚天气越冷。” 只要保姆下班了,她才放心进去拿标书。 “也是,那我先下班了。”保姆笑着,拿着抹布走进厨房。 念穆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等待保姆从厨房出来,离开别墅后,才缓缓上楼。 脚踏在楼梯上,她的腿却在抖。 今晚,她又要做另外一件对不起慕少凌的事情…… 尽管自己不情愿,但是楼梯还是有尽头的,踏上二楼的那一刻,念穆看向走廊。 早晚都要这么做,她不能拿小念念的生命来做赌注。 “少凌,对不起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念穆低声道歉后,走进慕少凌的卧室。 门“咔嚓”一声开了,与之同时,慕少凌那边的监控也亮了。 他沉默地看着念穆走向保险柜,神色复杂,她果然要拿标书…… 念穆走到保险柜前,首先是转动的锁,密码是四个,她想了想,输入自己的生日,显示输入错误…… 不是她的生日? 念穆愕然,尝试性地输入了自己出生的年份,“吧嗒”一下,锁开了。 她抿着唇,如果没猜错,第二道密码,应该就是她的生日。 慕少凌设置的所有密码都是跟她有关系的,对她是那么重视,可是她现在却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念穆不想做,但是小念念还被控制在阿贝普的手里。 她没有办法,只好选择数字密码锁,依旧是四位数字密码,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保险柜顺利打开。 念穆看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上面层,放着的都是慕少凌贵重的物件,有现金,有手表,还有一些佩戴的饰物。 而下面层,则是放着阿贝普要的东西。 念穆弯腰,伸手拿出标书的时候,手是颤抖的。 但最终,还是拿了出来,看着标书,她脸色惨淡,心虚地把保险柜门关上,逃离那般,离开了慕少凌的卧室。 慕少凌坐在电脑前,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眸深沉。 他打开抽屉,看着另外一份标书,这份,才是真的。 那份,只不过给念穆准备的,无论她要给谁,对他都没影响。 因为要做两份标书,而且这件事是保密的,只有他跟董子俊在忙着,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很忙,工作量也非常大。 不能被念穆察觉到,只能这样做。 念穆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把标书放到梳妆台上。 原本她打算扫描标书,然后修改一些重要的点,发给阿贝普,但是阿贝普说了,不允许她修改,要是发现,就要对付小念念。 所以,她放弃了扫描,而是选择用相机,把标书内容一页页给拍下来。 厚厚的一叠标书,念穆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拍下,她又走回慕少凌的卧室,把标书归位,快步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慕少凌看得清楚。 再次回到卧室,她把手机的照片上传到电脑,然后放到同一个文件夹,最后,手颤抖着,她把文件夹发送到指定的邮箱。 五分钟后,阿贝普的电话打过来。 “标书我已经发给你了,你还想干嘛!”念穆的语气里,难免地听到了一丝波动。 阿贝普很是高兴,念穆越是这样,他就感觉更爽,她不是想要慕少凌好吗?那他就偏要她做一些伤害慕少凌的事情。 他们想要恩恩爱爱,长长久久?没有可能! “我只想夸你,做的好。”阿贝普说道。 念穆单手握紧拳头,“我不需要你的夸奖,你只要保证我的女儿安全,就行了!” “那是,卡倩最近还长个子了呢,听说她还在不断念着你,想要你快些回来。”阿贝普故意透露小念念的消息,来引她情绪波动。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慕少凌,这么难选择的,她最后选择了慕少凌,真是有趣。 如果是他,一边是卡茜,一边是他们的孩子,他一定会选择卡茜。 因为孩子可以再有,但是卡茜,没了就是没了…… 想到已经离开自己的卡茜,阿贝普的声音又阴沉起来,他说道:“念穆,你说我该什么时候让你回来呢?” 念穆被他的话气得发抖,没有作声。 她怕自己作声被他察觉到,会让他更加放肆地开心着。 “呵,看来你还不想回来,那也好,继续留在慕少凌的身边,一点一点的,摧毁他。”阿贝普语气阴森,她选择了孩子,就注定要摧毁慕少凌,这个选择,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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