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修者,自然也有强弱之分。在经历了初步的喜悦感之后,徐言也渐渐冷静下来,进入修者并不是结束,现在只是开始。修者第一阶段,下三境,见自我。从现在开始,就要了解自身,改进自身,引天地之灵气,让身体一步步改造,接近完美。对于灵根弱者,这一阶段也不可避免地要消耗更多时间,来完成身体改造,让身体完美适应天地,更进一步可以掌控天地自然之力。 修者第一境界,便是入门的炼气境界,炼化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真元,同时改造身体,修补身体不足。这一阶段也是改变容貌,修复残疾的阶段。只不过,一来并非所有修者都有改变容貌形体的功法,相反,这种功法其实很少。二来修炼越久,身体已习惯一种状态,若贸然改变,反而导致无法处于最佳状态,会导致一段时间内实力下降。因此,实力越强者,即便对自己形态容貌不太满意,也不敢随意变化。 此时的徐言刚刚步入炼气境界,正是改变自己形态容貌的最佳阶段,只不过他对此并无太多需求,并且也没有功法。倒是省去了这些烦恼,专心修行便是。 不过,天色已变亮,徐言还得回到小徐掌柜的身份。消化了一下身体的变化情况,徐言要开始今天的忙碌了。至于说眼睛的变化,他暂时还不打算探查,因为体内的月星之力依然有残留,即便检查想必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何况,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必须依赖这双眼睛。 …… 徐言精神满满,一点没有疲惫之色,快速整理着东西,将有些杂乱的货物全部收拾好。一旁帮手的白玉梅时不时看一眼掌柜,有些担心他的状态,但又总是欲言又止。 踏入修者之列后,徐言的感应又灵敏了好多,很快便发现了白玉梅的异样动作,几次感觉到白玉梅的神色不对。终于也忍不住看向白玉梅,“怎么了,小白?” “啊”,白玉梅正在有心事,忽然被徐掌柜这么一叫,一下子慌乱了,脸一红,羞涩转身,却去了另外一处,去招待客人去了,至于何意,则被白玉梅直接换到徐掌柜旁边了。作为新来的员工,当然也“不敢”违抗老员工大姐头的意志。 当然,白玉梅其实性子柔软,并没有欺负人的意思,只是刚才一下子心情乱了,动作才乱了。而这些新员工看来,白玉梅本来就是这里的老员工,还能住在这里,和掌柜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平时也能看出来掌柜对她也很信任。 徐言自然不是那种颐指气,看不起员工的掌柜,但作为伙计,尤其是新来的伙计,当然免不了本能的害怕。 被白玉梅调换到徐言身旁,何意连忙向徐掌柜问好,然后更加努力认真地工作,好好表现。只是,毕竟不是很熟悉,差点犯了错误。 徐言看出他的紧张,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自己走到一边。反正现在店里人手足够,一般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事必躬亲,就算好账就可以了。 邻家的房子和地波澜不惊地盘了下来,毕竟他愿意拿下,又没有其他事情占用钱,自然就要拿下来,扩张自己的店铺。 对于第一次的扩张,徐言还是很认真的。自从开始经营这里,徐言从一个只求温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神奇,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总会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 当然,也有人同样处在命运之中,却是比较惨的命运——秦江和秦海两兄弟,之前他们一直简单地认为自己足够了解徐言,知道他肯定没有什么后台,也就是邢先生曾经跟他父亲有些交情,但这些年也没有见他们有什么关系,不说秦家两兄弟,就算是同样的白沙镇的人,也基本都觉得徐言和邢先生之间只是还残留点关系。 虽然之前也有人想要抢夺商铺的时候被邢先生动怒之下收拾,但大多数人反而觉得是因为这商铺的关系。更何况,兄弟二人也不是普通人,再怎么样也是背靠天火宗,没想到经过这次碰撞,才知道原来邢先生连天火宗也不怎么放在眼里。或者说,至少在不理亏的情况下,邢先生觉得自己是天宇的人——哪怕是很边缘的白沙镇,也足以让他敢动天火宗的人。 他们哪里知道,在徐言心里,父母的离去是他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痛,看到父母的朋友,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比如铺子面临危机,他不愿意见父母的朋友。而那些朋友也都是聪明人,很快也就明白了小徐言的情绪,多数时候也就是默默关心一下,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也不会太靠近。 这一次因为年轻人的冲动,秦海秦江兄弟二人一时头脑发热,还请来了宗门的师兄弟。天火宗的门徒当然看不上这小地方,也是没放在心上,就想着帮同门出个气。结果又莫名其妙惹到了天星宫,差点没把天火宗的人给吓死。天火宗虽然也是宗门,捏一捏这些边陲小镇的普通凡人武者那是绰绰有余,可面对天星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方都不用正眼看他,只要斜斜地余光扫一眼,就足以让他们自己开始反思了。 此时的兄弟二人,正在被天火宗惩罚,万幸的是,天星宫没有追究的意思,天火宗又觉得两人天赋还算不错,终究是把他们两人留了下来,只是这次错误,让他们两兄弟现在被罚到灵石矿挖矿去了。当然,也不是真的当做旷工,负责督公监督而已,就是得待在环境恶劣的地方,还得影响修炼。这会儿他们别说要不要想办法报复了,最要紧的是赶紧让这件事过去,好摆脱这该死的地方。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徐言的美好心情,分析了一番之后,徐言知道,秦海秦江也不太可能敢再来找事了——至少是短时间内,自己可以轻松一点了。天可怜见,作为一个小掌柜,徐言只想和气生财,哪儿愿意跟人打架。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也确实很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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