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地方虽然盘下了,但里面比较破旧,还没有收拾,徐言看了看,现在最多做个仓库,但此时他已经有仓库了,东西足够地方放。于是,只好先放置着,思考怎么把这里收拾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徐言这里药液和兽肉更好的消息已经渐渐流传了出去,除了之前的老主顾如刘哲、李虎和李豹这些人时不时来消费,也偶尔会有其他的一些人慕名而来。 徐氏杂货铺的精品区域渐渐也热闹起来,虽然在人流量上比不了常规区域,东西也少很多,但价格方面却贵了很多,这就导致了,多数情况下精品区域比较冷清,东西卖出去的也很少。但偶尔就会有一些客户来狠狠地消费一波,让徐言乐的一天都咧着嘴开心。最后一计算,可能平均下来,普通区域虽然流水很高,但算起来利润,居然是精品区域利润更好。虽然算不上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说个半月不开张,开张吃半月是差不多的。 景非和何意的表现也让徐言比较满意,毕竟是当成短工伙计来招聘的,要求本来也不高,只要他们能帮上忙,别拖后腿,能帮着搬搬东西,忙不过来的时候帮着简单接待一下客户,也就足够了。刚开始的时候,徐言对于每天要给他们发钱还很心疼,后来盘算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现在知名度上来了,客户多了,还是他们帮忙确实提高效率了,反正每天的收入比之前可足足多了两千多文,算下来就是二两银子。看上去很少,可这是实实在在的长流水,属于细水长流,而且随着以后知名度提升,这些钱更会翻倍地上去。这么想想,他们两个人一个人一天五十文,两个人合起来也才一百文,也不算什么了。 当然,白玉梅的薪资徐言也忍痛提升了起来,景非和何意只是短工,一天五十比不了白沙镇那些知名的药店,饭店,店铺等的正式伙计。但怎么也算是不错的收入了,这一点让他们两个干劲十足,连他们父母都非常开心,见了徐言也非常客气地打招呼。 徐言虽然爱钱,觉得往外掏钱心在滴血,非常心痛,但他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这么多年下来,一个人撑起自己的生活,当然不至于脑子糊涂,该花的不肯花,只不过是心里会本能地觉得自己赚钱不容易,花钱会心疼而已。白玉梅已经被徐言提升为伙计组长,只是一个小店铺,弄个什么总管之类的也没意思,先让她总负责她们三个伙计和一个陈兰小丫头吧。大多数时候,白玉梅做事还是让徐言非常满意的。 经过思考之后,徐言给白玉梅的薪酬涨到了一个月三千,她不是短工,而且是在这里管住,这个工钱在白沙镇也算是比较高的了。不过,徐言觉得,她值这么多。至于小陈兰,毕竟还小,徐言只是在生活方面尽量不让她受委屈,同时也不会指望她干活,只是她自己爱凑过来帮忙而已。而且,更难得的是,陈兰居然也是个小天才,她虽然不懂,但却能非常好地跟着徐言的动作。除了一些特别精细的制作流程,大多数情况,她都能跟着徐言做出来,更难得的是,她很喜欢这样的事情。 有了陈兰的帮忙,徐言就可以从一些基础的制作药液和炼制器物中解脱出来,就当是让小陈兰玩的开心吧。 在徐言心里,陈兰是一种介于妹妹和女儿一样的感情。陈兰毕竟是个小孩子,他对她自然要多加关爱,可他们之间的年龄也差了十多岁,导致徐言对她又像是关心妹妹,又觉得她太小,感觉跟女儿一样。只不过,他毕竟自己也不是大人,只是自己讨生活,有了很多成年人的心态,看到这样的非常年幼的孩子,总觉得她真的像是比自己小一辈。可若是说女儿吧,他这么一个少年,说女儿什么的,也很别扭。 …… “客官,您要点什么?”见有客户进来,衣着华美,机灵的何意就赶紧迎上前,询问客户有什么需要。 然而,这人却看了一眼何意,才说道,“你是这儿的伙计?你们掌柜的呢?”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在柜台处算账的徐言。然后,这人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柜台前,用力一拍徐言,“老徐,不错啊,都有伙计了。” 徐言正在专心忙碌,被他这么一拍,忍不住一个激灵,抬头看了一眼,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白小成,我去,你怎么回来了。” 白小成咧嘴一笑,手在柜台上一撑,稍一用力,跃起一屁股坐在了柜台上,笑着说道,“出去这么久了,天天就是修炼修炼,太累了,这不最近有点时间,就回来看看父母,看看朋友。” 徐言忍不住羡慕地说道,“洛山派还挺开明,居然给你回家探亲的时间。” 白小成一摆手,“什么开明不开明,我这种小虾米,又不是内门弟子,只要进了炼气境……我靠,你怎么也进了炼气境了。” 忽然发现徐言也进了炼气境,大吃一惊,一个普通人,野路子,居然能进了炼气境,成为修者,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掩心中的好奇,白小成奇怪地问道,“老徐,你加入什么宗派了?”说完,他自己又觉得不对,“不对啊,你要是加入宗派,还成了修者,那不应该还在这儿啊,哪儿有时间让你开这个破摊子。” 徐言给了他一个白眼,“什么他妈叫破摊子,老子这店铺你给一千两银子都不卖。” 白小成“切”了一声,“还一千两银子,我给你一个灵石好不好,值一百两金子呢。换不换?” 徐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伸手,“行,你拿来吧。” 白小成一巴掌就拍过去了,然而徐言立刻一抽回手,让他拍了个空。白小成吃了一惊,“我去,你反应挺快的。”他不知道,徐言的眼睛虽然常常酸痛,但经过很多次灵气的滋养,即便是不用灵气灌注,普通情况下,视力也比一般人好很多。 徐言得意地一笑,“快不快的吧,反正能安排你。” 这时候,来了一个客人结账,白小成早已眼疾手快地滑落下来,站在了徐言旁边。玩闹归玩闹,但白小成作为朋友,也知道徐言对这间铺子很上心,当然不会做什么影响他生意的事情。这不是挣钱多少的问题,是他的念想,是他的纪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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