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的伤势有了解决办法,徐言自然是非常高兴,但也不能直接便要走人,便恭敬地对万子堂说,“万先生今日之恩,山高水深,不知在下能为先生做些什么。若有差遣,请万先生开口吩咐,山高路远,必不辞辛苦,不惧艰险。” 万子堂哈哈一笑,“徐掌柜客气了,这陈兰虽则不幸,但遇到徐掌柜又是她的天幸,倒也不失为美事。不过,万某确实有事相请。”biqubao.com 徐言连忙说道,“万先生请讲,在下必竭尽全力。” 万子堂说道,“在下对经商之时也有涉猎,听闻徐掌柜店中有一种精品衣物,今年冬天特别畅销。万某虽不懂许多,造不出这些精巧之物,但对此却非常有兴趣,万某虽不敢自夸,但万家倒是颇有销售门路。所以,万某想与徐掌柜合作,共同售卖这些衣物。” 徐言一听,便知道是变温衣,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这个东西有需要,于是直接说道,“万先生救了兰兰,如此恩情,我想直接变温衣的制作工艺送给万先生了,并且,以后徐氏也不再生产这种衣服。” 万子堂颇有些惊讶,没想到陈兰在徐言眼中居然如此重要,这陈兰并非是徐言的亲妹妹,光听名字也知道,一个姓陈一个姓徐。更何况,他更知道,这陈兰只是徐言收养的一个穷人家小女孩,也就是一个店里干活的小伙计。万子堂自然不知道自己所了解到的这些消息并不准确,听到徐言这句话,才知道自己手下的消息不靠谱啊,该是重新评估一下徐言店里这些人了。 心里想归想,万子堂直接说道,“徐掌柜,可不要如此客气,万某可是一个经商的,要是徐掌柜说出来,万某可不会推辞的。” 徐言笑道,“救命之恩,岂是一个衣服工艺所能比,在下虽不才,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万先生不必客气,另外,刚才万先生提到的合作,如果有兴趣,徐氏店里的其他东西也尽可合作。” 万子堂眼睛一亮,“好,徐先生爽快人,那万某也不做扭捏,明天中午,万某前往徐氏,谈论合作之事,正好那时候陈兰的救治时间可错开。” 徐言答应一声,“好,既然如此,在下恭候。现在,恕在下告辞,回去准备兰兰的救治事情。” “请!” …… 回到徐氏,徐言先是吩咐了弟子们,对于变温衣,先赶紧赶制几件,当然他没有解释缘由。弟子们以为徐掌柜找到了销路,都开始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丝毫想不到,这已经是最后的落日余晖。 白玉梅倒是过来,紧张又期盼地问,“兰兰她怎么样了,找到了办法了吗?”看到徐言神色中没有那么紧张,白玉梅自然是想到,或许是有办法了,但在没有确认之前,终究是心里没有底。 徐言点点头,“已经有了个办法,但是需要到傍晚才能试一下。” 白玉梅疑惑了,“什么情况,是缺少材料吗?兰兰的情况,还是早点疗伤吧。” 徐言摇头,“不是少东西,是需要傍晚这个时间才合适,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事情有些麻烦,徐言也觉得不太好解释,更何况,他也只是听到了办法,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为什么需要这么做,只是听到了便照做而已。 白玉梅“哦”了一声,大概明白了意思,或许是特殊的治疗办法吧,然后便说道,“那好吧,我去看看兰兰。” 徐言点点头,“好,别惊动她,让她先休息着吧,今晚治疗之后,应该就会好点了。” 虽然答应了万子堂,将制作工艺给他,但徐言毕竟也是掌柜,也是玉钱宗的宗主,总归也得为自己和跟着自己的人考虑,这衣服工艺算不得最重要的东西,给就给了,但在给之前,徐言自己再最后多做几件,也是理所当然。给东西是因为徐言在意陈兰,自己再做几件是身为掌柜的职责,这两点也并不冲突。 至于说变温衣工艺的问题,其实在徐氏里面也算不得最重要的精品,也就是前一段时间忽然大雪,导致了需求量暴增,但这种东西买个一两套就够了,对于徐氏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兽肉这一块,这是无尽的流水。变温衣这些,毕竟买一次够穿好久,但是吃的东西,不可能有这种情况,想省也省不了,除非可以接受同样的天赋,同样的付出,但因为这个,比别人修炼效果差。这一点,却恰恰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尤其是有天赋的基本都不会缺钱,就算是穷人,也有宗门会看上。 众弟子不明白徐言的想法,但师父有吩咐,他们自然也就照办。除了纳兰芷带来的六个人依旧在炼丹,其他人都换成了制作变温衣的事情。他们六个也不需要徐言做什么了,甚至去购买原料,都是徐言交给了慕容璋,省的再出城的时候,万一碰上难缠的海之风龙。 徐言也不知道慕容璋有没有偷偷吃点回扣,但他不关心这个,之前他去的时候已经谈好了价格,现在每次采购回来,徐言也会检查东西的品质,所以这里面没有什么空间。如果东西变差了,或者钱变多了,慕容璋得给他一个解释。若他真的有本事在品质不变的情况下,还能把价格继续压下来一些,那也是他的本事,自当做是他的辛苦费了。 然而,慕容璋其实并没有这么做。他可不是短见之人,虽然是落魄贵族,祖上也曾是皇族,只是太过久远了。传到他的时候,虽然家底没有那么丰厚,以至于做了仆从,但也是天星宫的仆从,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甚至可以称得上荣耀了。只是他碍于身份,才会觉得有些丢脸。可为了生活,为了父母,他也没办法,只能走这条路。忍辱负重,可不是为了贪墨这么一点银子。 在接触了徐言之后,在味极饭店之后,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慕容璋经历了几个不眠之夜,一直在考虑自己该何去何从。分析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选择的时候,所以暂时不着急,而是继续在这里认真工作干活,同时也在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看一看这徐氏的掌柜,是不是真的是更好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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