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德里克成为伯爵之后,北部山区的山贼就半正规化了。 罗伊德这头山狼,也算是抱上了大腿。 双方的地位,也因此不断变化。 这一次,罗伊德又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为了表示重视,罗伊德亲自出马,带着手下提前埋伏好。 “老大,你这消息靠谱不靠谱,哪有这么详细的路线,不会是调虎离山吧?”纯朴山民伍德伸着脑壳,好奇的张望着。 罗伊德恨不得将这莽夫一脚踹下去,不会思考就别思考。 伍德还想说什么,可前方传来一阵鸟叫。 所有山贼都精神了起来,这是他们的暗号,意味着客人来了。 没过多久,一支上百人的马队就从山道艰难而行。 而且他们非常懂规矩,早早的就将山狼旗帜挂起来了。 “大哥,他们交钱了,还抢吗?” 山狼罗伊德一直以信誉闻名于世,这也是这条走私通道这么兴旺的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将一路上的税收全砍了,只需要给一位领主交税就行。 破坏了规矩,对山狼的影响非常大。 可罗伊德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规矩设立在那,迟早就是要打破的,只是看值不值得。 而且做的干净点,就没有人知道他坏了规矩。 些许风声,影响不了如今的山狼罗伊德。 他奋斗了这几年,经得起这种程度的风浪了。 “杀!这一次一个活口都不留。” 当四面八方冒出来许多山贼,被打劫的马队还没有太多警惕。 他们领头的试图沟通:“我们交过买路钱,误会,误会。” 山狼罗伊德的名声太好了,好到下意识的忘记了他是一个山贼。 当山贼越冲越近,马队才感觉到不对劲,奋起反抗。 不过晚了,在人家的地盘,还被自己领导卖了个干干净净,能杀出重围的,真叫战神了。 当厮杀结束,山贼们收缴战利品。 罗伊德翻看了几件货物,都是些披甲武器之类的军备,是笔大生意。 “将痕迹清理干净,将货物原封不动的送走。” 这些东西虽好,却不值得贪心。 相比之下,还是微末之时的交情更加重要。 很快,德里克就收到了这份礼物。 还带着鲜血的武器皮甲,看起来多了几分煞气。 “一件没少,看来山狼没有伸手。”阿德里安检查过后说。 “罗伊德一直很懂事,让人给他送回去一点,剩下的找人卖给洛维特伯爵。”德里克很快失去了兴趣,这一点装备如今已经不被他看在眼里了。 与此同时,来自查韦斯子爵的船队也在迪根港靠岸了。 很显然,他们早早的就派出了船队,否则没这么快到达。 俗话说得好,但凡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商人就敢冒着上绞刑架的风险去干。 南北海上贸易,何止三倍收益? 德里克同意,他们会干,德里克不同意,他们也会试着干。 不过最终结果是令人满意的,查韦斯子爵亲自守在港口,身边是迪根港治安官雷蒙德和税务官安德鲁。 当靠岸的船队下来一些使者,很快就跟查韦斯子爵的随从取得了联系。 随从来到子爵耳边,简单耳语了几句,就看到自己露出笑脸。 “两位爵士,我的货物已经到了,请按照伯爵阁下的协议,放我们入港。” “没问题,等我的税务官们查清楚了货物种类和数量之后,马上就能入港。” 安德鲁一挥手,大批身着镶铁披甲的税务官就上了商船。 除了几个手里拿着纸笔的文吏,剩下的个个都手持连弩,警惕的盯着船员和水手。 查韦斯子爵脸皮抽动,忍不住吐槽:“安德鲁爵士,有这个必要吗?” 收个税,怎么感觉跟打仗一样。 查韦斯子爵见过的税务官,顶多佩剑骑马,大摇大摆的就敢去收税。 这位安德鲁爵士,也太夸张了吧。 安德鲁微微一笑,礼貌的回复:“子爵阁下,我自然是相信您的信誉的,可未来迪根港来往的商船肯定很多,铤而走险的人说不定有不少,提前立好规矩,是为了避免发生令人遗憾的事情。 我们伯爵说过,在奥古斯塔的地盘,可以不敬他这个伯爵,可不能不交税。杀人未必是死罪,不交税绝对活不了。” 查韦斯子爵再次刷新了三观,没想到还有这种死要钱的人。 不过这很好不是吗? 相比一点点税,自由贸易才是最重要的。 安德鲁看他不以为然的模样,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回忆起侄子说的话,等到时候给你来个禁运没收,再来个特殊关税,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等关税是在割肉的时候,铤而走险的人肯定不少。 什么?你说关税是要听取南方贵族的建议的,这是伯爵亲自承诺的。 没错,建议我听,采不采纳就不关你的事了。 先把税交了,抗议的事去排队叫号,或者出门东走,去找伯爵投诉去。 查韦斯子爵还不清楚某些人的险恶用心,看着税务官查验完毕,没艘船收了四五百枚金币的关税。 这个数目,堪称庞大。 不过船队运输的体量庞大,一路上一点税都没交过,接下来的关税也不用交,这样一想似乎就太便宜了。 看查韦斯子爵笑得灿烂的脸,就知道这是贵了还是便宜了。 第一步非常完美,接下来就看奥古斯塔家族在北方的影响力了,是不是真的不用再交关税。 “查韦斯子爵,请说明货物送往各地的数量,我给你开具证明。”安德鲁又催促道。 查韦斯子爵第一趟,想的是探路,所以货物分了好几批,有东去的,有西去的。 他甚至亲自跟着一路商队西下圣十字王国,派了亲信分别跟着每一路商队,想要看看效果如何。 安德鲁也不阻止,自己的侄子可不是吃素的,方方面面都打通了关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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